一道接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夜空,将整个将军山照得宛如白昼。
在刺眼的白光下,日军的进攻更加疯狂。
除了步兵敢死队冲锋在前之外,二十多辆坦克也全部被派了上来,履带声轰鸣着,碾压着一切障碍,缓缓向山顶推进。
坦克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小鬼子。
“轰!轰!轰!”
坦克的主炮和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,将川军的阵地炸得支离破碎。
山顶的战防炮在林川的指挥和操纵下,犹如一枚枚跟踪导弹轰向小日本的坦克。
每一枚几乎都会摧毁一辆坦克。
然而,穿甲炮弹还剩三发,而鬼子的坦克还有不少。
林川知道,血战!唯有血战!
正面战场,即使有了西营的支援,仍然宛如地狱。
机枪的弹夹消耗得飞快,手榴弹像雨点般投掷出去。川军的战士们凭借着地形优势和一腔热血,与敌人殊死搏斗。
每一寸土地的争夺,都伴随着血肉的代价。
阵地上,尸体堆积如山,有日军的,也有川军的。
一寸土地一寸血。
硝烟弥漫,血腥味呛人,但这并没有让川军后退半步。
他们知道,身后是家园,是亲人,是整个华夏!
与此同时,将军山的后翼战场,也陷入了白热化的激战。
二营和三营在林川的命令下,原本设下了伏击圈,准备给悄悄摸上来的日军22联队一个迎头痛击。
然而,这次小鬼子明显有了准备。当川军的伏兵刚一开火,日军22联队便迅速展开,并立刻组织起猛烈的反击。
“八嘎!支那人有埋伏!”
日军第22联队指挥官冈本镇臣大佐厉声咆哮,随即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。
战争一开始,双方立马陷入了血战。
二营和三营的战士们从隐蔽处冲出,与日军短兵相接。枪声、手榴弹声、刺刀碰撞声、临死前的惨叫声,响彻山谷。
日军23联队的士兵们训练有素,火力凶猛,他们凭借着人数优势,试图突破川军的防线。
“给我顶住!”二营营长挥舞着驳壳枪,一边射击一边指挥。
“绝不能让他们从后面包抄!”三营营长拿了一把缴获的三八大盖,不停地射击。
虽然是伏击,但由于日军的警觉和迅速反应,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硬碰硬的血肉磨坊。
要不是邹捡娃的重机枪连释放出无穷的火力。
二营三营根本抵挡不住日军22联队的疯狂攻击。帝国第一师团的名号自然不是白叫的。
正面战场和后翼战场同时陷入血战。
将军山,在这一夜,彻底化为了一座被战火吞噬的炼狱。
将军山小山洞内,临时指挥部简陋而肃杀。
昏黄的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,山风从洞口灌入,带着寒意与硝烟的气息。
一面死字旗被郑重地立在中央,白布黑字,触目惊心——“伤时拭血,死后裹身”。
这八个大字在火光中仿佛燃烧,在诉说着将军山浴血奋战的川军士兵们不屈的意志。
王建堂站在旗前,手持死字旗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如铁。
出川时,他被林川选为警卫连的连长,一路上他在林川的身边都很是高兴,而此刻的他却沉默得像一块岩石。
洞内,警卫连的士兵全体肃立,偶尔抬头瞥一眼那面旗帜,听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炮声枪声喊杀声,不由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林川站在对面,静静地注视着死字旗,仿佛在透过它凝视山腰的战场,又或是某些更沉重的东西。
正面战场的惨烈己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。
川军的战士们在机枪的掩护下拼死抵抗,但日军敢死队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,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“团长!”王德胜冲进指挥所,满脸焦急,“一营和西营伤亡惨重,阵地快要守不住了!”
林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又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战局情况。
要不然他岂会召集这群还有不少小孩的警卫连,让他们去上战场,其中还包括王华。
他看了看身前的警卫连,每个人的脸上这时都写满了视死如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