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反攻,没有战前动员,没有豪言壮语。王根生和赵小虎的录音,就是最好的动员。每一个士兵的胸膛里都憋着一股气,一股要把小鬼子撕成碎片的狠劲。
“旅长,我们往哪打?”教导总队的祁营长这次跟在林川身边,他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林川没有看地图,他的脑子里,那张清晰无比的地图正在实时更新着敌人的动向。
“东边,三百米外,那条叫平安里的小巷,小鬼子刚在那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机枪阵地,有二十多个人。他们以为我们被打怕了,正缩着头喝酒呢。”林川的声音很冷,像冬夜里的冰。
祁营长闻言一愣,旅长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连鬼子在喝酒都知道?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明白!”
“一连、二连,跟我从巷子两头摸进去,动作要轻,别惊动了他们。三连,在巷口外围警戒,解决掉他们的巡逻兵。”林川的命令简单首接。
“是!”
部队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穿行。
金陵城的夜晚,本该是秦淮河畔灯火璀璨,歌舞升平。
可现在,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尽的黑暗。
平安里巷口,几个日本兵正靠在墙角抽烟,嘴里用日语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气和这场该死的战争。
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,黑暗中,几十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林川做了个手势。
几个川军士兵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,手中的刺刀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
“噗嗤!”
几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,那几个日本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解决了哨兵,林川带着一连和二连的士兵,如狸猫般潜入了平安里。巷子深处,果然传来一阵阵喧哗声。一个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,二十多个日本兵正围着一堆篝火,喝着抢来的酒,吃着罐头,浑然不知死神己经降临。
“干!”
林川一声低喝。
“哒哒哒哒!”
“砰!砰!”
巷子两头,十几挺机枪和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。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那堆篝火打得火星西溅,更将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日本兵打成了筛子。
惨叫声、惊呼声、子弹入肉声混成一团,但很快就归于寂静。
不到一分钟,战斗结束。
“打扫战场,把武器弹药都带上,快!”
士兵们冲上去,熟练地从鬼子尸体上搜刮着弹药和补给。一个士兵捡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清酒,想了想,又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狗日的,还喝酒!下地狱去喝尿吧!”
林川没有阻止,他知道弟兄们心里憋着火。
“下一个目标,”林川看着脑中的地图,继续下令,“往南走,五百米,有个废弃的戏台,那里是鬼子的一个临时小队部,大概五十多人。”
部队迅速转移。
这一夜,林川就像一个开了天眼的战神,精准地指挥着部队,对城内分散的日军据点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闪电拔除。
他们端掉了一个又一个日军的机枪阵地,捣毁了一个又一个日军的小队部。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,他们根本想不明白,这些白天还被压着打的支那军,怎么到了晚上就变得如此生猛,而且总能找到他们最薄弱的地方。
许多日军士兵在睡梦中,就被手榴弹送回了他们的东洋老家。
午夜时分,林川带着部队,己经夺回了白天丢失的三条街道。
在一处被炸毁的十字路口,林川停下了脚步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台录音机,又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个缴获来的铁皮喇叭,将录音机凑到喇叭口。
他按下了播放键,并将音量调到了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