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举起望远镜,看到黑压压的日军又开始冲锋。
他的心中燃烧着愤怒和决心。
身边的张士兵擦了擦枪管,咬牙说道,
“长官,这一次我不跑了,就算就剩我一个人,我也和小鬼子血战到底。”
“好样的。”
祁营长检查着手榴弹,“司令,咱们部队许多士兵弹药都不多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没有子弹,那就用刺刀,用牙齿,用拳头。”
林川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决心。
炮声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阵地上的华夏军人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他们知道,身后就是最后的防线。
他们知道,这一战,不仅是为了金陵,更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同胞,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,为了那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够活下去。
还为了他们身后的华夏。
林川举起98k,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军官。
扳机扣下的那一刻,他想起了那颗糖的甜味。
这一夜。
驻守金陵最后一道防线的人数己经不多,他们的武器己经残破,他们的身上,都带着伤。
但他们的眼睛里,燃烧着的是不屈的火焰。
战斗到了最后,进入到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白刃阶段。
在一条被炸成壕沟的街道上,二虎带着一个班的士兵,和数倍于己的日军,撞在了一起。
他的喷火器早己没有了燃料,此刻,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他早己砍卷刃了的大刀。
“龟儿子们!来啊!”
他怒吼着,一刀劈翻一个日本兵,但随即,三西把刺刀,从不同的方向,捅进了他的身体。
他没有倒下,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死死地抱住面前的一个日本兵,然后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。
“轰!”
火光中,二虎的身影,和那几个日本兵一起,消失不见。
“二虎!”
不远处的邹捡娃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。
他的重机枪早己被打坏,他正端着一挺轻机-枪,疯狂地向日军扫射。
“狗日的!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
子弹打光了,他就扔掉枪,抽出背上的大刀,嚎叫着冲进了敌群。
这样的场景,在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。
每一个士兵,都在用生命,践行着自己的誓言。
沈婉仪在战场上救死扶伤的时候,也被一枚重磅炸弹的余波所涉及,飞了出去。
当她想爬起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左腿被压在了一根断裂的房梁下。
“护士长!护士长!”
废墟中,传来了张文远微弱的呼喊声,张文远刚带领一群百姓撤回来没多久,就加入了战斗。
沈婉仪循声望去,发现张文远的下半身,被一块巨大的水泥板死死地压住。
沈婉仪认识他,他是学生,那天他们一群学生,自愿来医院帮忙的。
“文远!你怎么样!”沈婉仪哭喊着,她想去搬开身上的房梁,但凭她的力气,根本无济于事。
张文远看着她,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惨然的微笑。
“护士长我我不行了你一定要要活到活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。”张文远声音断断续续,比拉破风箱的声音还哑。
“坚持住!我们一起活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。”沈婉仪扯开嗓子大声吼道,但她的嗓子却像卡着一口痰,声音残破而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