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南、云南、甚至一些被日军占领区的敌后战场,都有一些小股的部队,在得知金陵的战况后,自发地、义无反顾地,向着那个己经成为血肉磨坊的城市,开进。
他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,甚至他们的行动,在很多人看来,是违抗军令,是飞蛾扑火。
但他们不在乎。
他们只知道,那里有他们的同胞在流血,有他们的兄弟在战斗。
他们只知道,国家有难,匹夫有责。
地无分南北,人无分老幼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。
这句话,在这一刻,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,而是化为了最真实的行动。
在金陵还在最后血战的时候。
又一支队伍出现在林川身后的江面上。
长江上,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,不知在哪里找了十几个小船,缓缓滑行。
他们衣衫褴褛,武器五花八门,有汉阳造,有老套筒,甚至还有大刀和长矛。
他们是中央军一支被打散的部队,本来早己经突围了出去,但在听到金陵城的情况后,他们最大的官现在是一个连长,一个叫李铁的汉子,把弟兄们召集了起来。
“弟-兄们!金陵城还没丢!川军的弟兄还在里面跟鬼子死磕!咱们,就这么跑了,算什么玩意儿?”
“连长!你说怎么办,我们都听你的!”
“对!反正烂命一条,跟小鬼子拼了!”
“好!”李铁一拍大腿,“那咱们,就杀回去!能杀一个鬼子是一个!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
就这样,这支三百多人的残兵,调转了方向,找了十几条小船,义无反顾地重新向金陵城杀去。
他们一路上,不断遭到日军飞机的拦截和攻击,但他们凭借着一股狠劲,硬是撕开了一道道封锁线。
当他们浑身是血,靠上岸边的时候,只剩下不到两百人,终于冲到金陵城下时,正好遇到了一支在岸边休整的伤兵。
还有不少医院的护士和百姓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一个川军连长警惕地举起了枪。
“别开枪!自己人!”李铁大声喊道,他的口音带着浓重的河南味。
川军连长正是邹捡娃,他胳膊和右胸都遭到了枪伤,不想来包扎,手下士兵硬把带到了河边处理包扎一下。。
他打量着这群衣衫褴褛,但眼神凶悍的“友军”,有些疑惑。
“你们是哪个部分的?”
“中央军七十西军五十一师的!被打散了!”李铁回答道,“我们听说林旅长还在城里组织队伍打,特地回来,想跟着林旅长一起杀鬼子!”
邹捡娃一听,顿时肃然起敬。
“好汉子!”他走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李铁的肩膀,“欢迎回家!我们旅长,就在前面!”
当李铁带着他那两百多个残兵,见到林川时,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,眼眶也红了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林旅长!我们我们回来了!”
林川急忙扶起他,看着他身后那些同样疲惫但眼神坚毅的士兵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这些零星赶来的援军,数量虽然不多,但他们的到来,对于坚守在城里的军民来说,是巨大的鼓舞。
他们让林川和他的弟兄们知道,他们不是在孤军奋战。
在他们的身后,有整个华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