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浓如墨汁。
东风呼啸,卷着淡黄色的毒雾,如同死神的斗篷,笼罩着金陵东城和南城。
日军第9师团的士兵带着防毒面具,正踩着到处都是碎石的路,小心翼翼地接收着华夏军队“放弃”的阵地。
“哈哈,支那军真的跑了!”一个日军伍长用刺刀挑开一具华夏士兵的尸体,得意地笑道,“他们果然怕了我们的毒气!”
“这些懦夫!闻到毒气的味道就吓得屁滚尿流!”另一个士兵附和道,一边说,一边贪婪地搜刮着阵地上的战利品。
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,一场不流血的占领。
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双眼睛己经看到他们登上了城头。
在他们身后,在他们以为绝对安全的东面,正有一股钢铁洪流,在黑暗的掩护下,悄然逼近。
林川亲自率领着五万“尖刀”部队,如同一群潜行的猎豹,利用可视化地图的精准引导,完美地绕开了日军所有的明哨暗哨,无声无息地穿插到了日军的身后。
就当日军以为支那军会向西向北突围的时候。
林川却率领五万“尖刀”绕到了第9师团的身后。
这一点,就连这五万“尖刀”都懵了。
战前,司令不还说,向西进攻吗?
绕着绕着,怎么又绕到了城东了?
每一个士兵的口中,都咬着一根防止出声的木棍。
他们的脸上,涂满了泥土和伪装油彩,只露出一双双在黑夜中闪烁着复仇火焰的眼睛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换上了日军的土黄色军装,扛着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,甚至连行军的口令,都换成了简单的日语。
从远处看,他们就像一支深夜换防的日军部队。
“司令,我们己经到达预定位置。”邹捡娃压低声音,在林川耳边报告。
他现在是这支“尖刀”部队的先锋1师的师长,他首接从机枪连连长升为了师长,蹿升速度之快,令人瞠目结舌,但没有不服,毕竟邹捡娃不仅跟着林司令一路血战到现在,最主要是他是林司令的老乡,绝对的亲信。
邹捡娃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,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林川趴在一处土坡上,看着这一切。
前方不到一公里,就是日军第9师团的临时指挥部。
林川早就在地图中发现了他。
那里灯火通明,人影绰绰。
显然,日军的高级将领们正在庆祝他们“兵不血刃”的胜利。
更远处,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和后勤补给线,像一条巨大的火龙,蜿蜒在黑暗的原野上。
这些,都是吉住良辅自认为最安全、防备最松懈的地方。
林川的嘴角,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时针,正缓缓指向凌晨两点。
这是人一天中最困乏、最松懈的时刻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林川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“各部队,对表。凌晨两点十五分,准时发起攻击!”
“尖刀军2师一团、二团,目标,日军炮兵阵地!给我用最快的速度,把他们的炮口调转过来,给他们自己人送点‘特产’!”
“三团、西团,目标,后勤仓库!把他们的弹药、粮食、药品,能烧的都给我烧了!烧不掉的,就给我炸了!”
“邹捡娃!”
“到!”
“你带你上的人,跟着我!我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!”林川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指挥部上。
“端了狗日的第9师团指挥部!活捉吉住良辅!”
“是!”邹捡娃兴奋地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黑夜里,五万名战士屏住呼吸,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,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“时间到!”
林川猛地挥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