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他的心脏都在狂跳。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,是更严厉的审判,还是……一线生机?但无论如何,这是机会!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!
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西门佳人所住的顶层公寓楼下。这一次,安保人员似乎提前接到了通知,没有再阻拦他,而是恭敬地为他打开了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。
电梯缓缓上升,薄麟天看着跳动的数字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尽管效果甚微。他知道,这次见面,将决定他们关系的走向,甚至是他未来的命运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。
薄麟天迈出电梯,走向那扇熟悉的、厚重的公寓大门。他抬起手,正准备敲门,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西门佳人站在门口,依旧穿着那身家居的米白色长裙,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。她没有化妆,脸色有些苍白,但那双红色的眼眸,却锐利如初,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,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送达的货物。
“进来。”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转身率先走进了客厅。
薄麟天深吸一口气,跟在她身后,踏入了这个既熟悉又仿佛隔了一层冰墙的空间。他知道,这场决定命运的谈话,即将开始。而他所祈求的,只是一个解释和证明的机会。
薄麟天跟着西门佳人走进客厅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A市璀璨的夜景,却无人有心欣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。
西门佳人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,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威压,红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上下扫视着站在她面前、显得有些局促却努力挺直脊背的薄麟天。
“证据,计划书,我都看了。”她率先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,“动作不算太慢。”
薄麟天心中一紧,知道这只是开场白,重点在后面。
西门佳人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下,目光锐利地锁定他:“但这些,还远远不够。薄麟天,鸾凤膏的存在,意味着什么,你我都清楚。它抹杀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,把你和我,强行塞进了同一条船。”
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所以,别再跟我谈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、信任或者道歉。那些东西,在既成事实面前,苍白无力。我们现在的关系,很简单——利益共同体,或者说,命运共同体。”
薄麟天感觉喉咙发干,他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“既然是共同体,那么,巩固这个共同体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式,就是创造一个真正无法分割的纽带。”西门佳人红唇轻启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一个流着我们两人血脉的继承人。”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“继承人”三个字从她口中如此冷静地说出,薄麟天的心脏还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。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交易性质的“一年之约”,这是在鸾凤膏的阴影下,一个更加冰冷、也更加沉重的责任与枷锁。
“我……”薄麟天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明白。”
“光明白没用。”西门佳人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气,“我要看到行动。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辜负,既然我们已经被这东西绑在一起,那就用最实际的方式,来履行你的‘任务’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的领口,动作带着一种审视和……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今晚,留下来。”
这不是邀请,是命令。是作为“利益共同体”首领,向下属下达的指令。
薄麟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,那双红眸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厌恶,却也没有温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属于掌控者的冷静和决断。他知道,如果他此刻退缩或犹豫,那么他们之间可能就真的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对过往错误的愧疚,有对未来的不确定,也有面对她时始终无法磨灭的悸动与渴望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拥抱她,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停留在自己领口的手,目光坚定地迎上她的视线:
“好。”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但这个“好”字,承载了他所有的决心。
西门佳人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坚定和顺从(至少表面上是)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分不清是满意还是嘲讽。她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,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,声音飘来:
“去洗澡。”
……
主卧内,灯光被调暗,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暧昧的壁灯。
当薄麟天穿着浴袍走出来时,西门佳人已经靠在床头,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。她手里拿着一杯水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等待一个程序的执行。
没有情话,没有前奏,甚至没有多少温存。
这一切,都像是一场为了达成特定目的而必须完成的仪式。
薄麟天走到床边,俯身,靠近她。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,也能从她平静的眼眸深处,看到一丝极力隐藏的紧张和……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。
“佳人……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,试图在其中注入一些除了欲望之外的东西。
但西门佳人只是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,淡色的唇微微抿紧,仿佛在被动地承受着什么。
薄麟天心中叹息,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他只能用自己的行动,去慢慢融化她筑起的心墙,去证明,这不仅仅是“任务”。
他低头,吻上她的唇,起初是轻柔的试探,感受到她没有抗拒后,才逐渐加深。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际,掌心滚烫……
(过程省略……)
一切结束后,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西门佳人背对着他,蜷缩在床的另一侧,肩膀微微起伏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