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(她)……会像谁多一点?”季倾人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期待。
宗政麟风几乎是立刻回答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眼睛要像你。”他记得季倾人那双清冷又美丽的眼眸,他希望孩子能继承这份清澈。“漂亮。”
季倾人心里微微一甜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:“那鼻子和嘴巴像你好了,比较挺拔。”她顿了顿,带着点俏皮的担忧,“不过性格可千万别像你,太霸道了,以后找不到朋友怎么办?”
宗政麟风哼了一声,手臂收紧了些,带着点不满:“我的种,霸道点怎么了?没人敢不跟他做朋友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象出一个缩小版的、绷着小脸、却有着季倾人一样漂亮眼睛的小豆丁,那画面让他心头莫名一软。
“我希望他(她)能快乐,自由。”季倾人将脸埋在他胸膛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最深的祈愿,“不要像我们……有那么多束缚和不得已。”
这句话触动了宗政麟风内心最深处。他沉默了片刻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我会给他(她)最好的一切。没人能束缚他(她)。”这是他对孩子,也是对她,最直接的承诺。
“如果是男孩,我带他去骑马,击剑,教他如何掌控一切。”宗政麟风已经开始规划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。
“如果是女孩呢?”季倾人抬头看他,想听听这个霸道男人对女儿的看法。
宗政麟风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微蹙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“难题”,然后非常严肃地说:“如果是女儿……那就更要学会骑马击剑!这样才没人敢欺负她!还要学……”他卡壳了,对于如何娇养女儿显然毫无经验。
季倾人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,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哪有你这样的!女儿要富养,要温柔呵护。”
“我的女儿,当然要富养!”宗政麟风立刻接口,“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!但也不能太软弱!”他陷入了某种“既要又要”的父亲式纠结中。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幻想着孩子的模样、性格、未来的点点滴滴。从孩子第一声是叫“爸爸”还是“妈妈”,到他(她)上学后会惹麻烦还是成为优等生,再到以后会不会叛逆早恋……
这些平凡琐碎甚至有些傻气的对话,对于曾经充满强迫、痛苦和鸾凤膏阴影的他们来说,是前所未有的体验。在这个静谧的夜晚,因为一个共同期待的小生命,两颗曾经尖锐对立的心,仿佛找到了一片可以暂时停靠、共同编织梦想的港湾。
仇恨、欺骗、强迫似乎都暂时远去,只剩下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一种名为“家”的雏形,在两人心中悄然滋生。虽然前路依然未知,但至少在此刻,他们是紧密相连的,满怀期待的。
季倾人因身体不适(由赫连雨蓉送来的食物引起)稍作休养后,宗政凌薇带着礼物,正式前来探望这位名义上的“堂嫂”。
宗政凌薇的到来,让季倾人有些意外,也有些紧张。毕竟,宗政凌薇身份特殊,是宗政霆枭极为宠爱的“女儿”,而且性格看起来也并非温顺无害。
“倾人姐,感觉好些了吗?”宗政凌薇将带来的礼物——一套极其柔软舒适的孕妇专用枕和几本权威的孕期指南——交给佣人,自己在季倾人对面坐下。她语气自然,没有刻意讨好,也没有疏离,仿佛只是寻常的家人问候。
“好多了,谢谢凌薇来看我。”季倾人微笑着回应,示意佣人上茶。
宗政凌薇打量了一下季倾人的气色,比起之前宴会上见到的,似乎确实略显苍白和疲惫。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状似随意地提起:“我听说……前几天赫连雨蓉来过了?还带了吃的?”
季倾人点了点头:“嗯,她送了些八宝粥和螃蟹,挺用心的。”
宗政凌薇闻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她放下茶杯,看着季倾人,语气带着一丝提醒,但不算尖锐:“倾人姐,你现在是双身子,入口的东西要格外小心。外面送来的,尤其是……关系不那么简单的人送来的,最好还是让家里的医生或者营养师过目一下再吃。”
她这话说得颇为直白,就差没直接点明赫连雨蓉动机不纯了。
季倾人愣了一下,随即也反应过来。她之前只顾着不好意思推拒,加上赫连雨蓉表现得十分热情真诚,确实没想那么多。现在被宗政凌薇一提醒,再联想到之后的不适,心里不禁有些后怕和懊恼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季倾人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你心善,不好意思拒绝人。”宗政凌薇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有些人,未必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。赫连家那边……水很深,尤其是这位赫连大小姐,心思可不简单。”她点到为止,没有再多说赫连雨蓉的坏话,但警告的意味已经传达。
她转移了话题,目光落在季倾人尚未显怀的腹部,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属于年轻女孩的柔和:“小家伙最近乖吗?有没有折腾你?”
提到孩子,季倾人的神情立刻变得温柔起来,她轻轻抚摸着小腹,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:“还好,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没力气,胃口也不是很好。”
“这是正常的,我听说前几个月都这样。”宗政凌薇虽然自己没经验,但显然做足了功课,“你好好休息,别操心太多。我那个哥哥(宗政麟风)虽然脾气臭,但让他照顾人,他肯定不敢马虎。”
她这话带着点调侃,让季倾人也忍不住笑了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宗政凌薇又坐了一会儿,问了问季倾人还有没有什么需要,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,便起身告辞了。临走前,她又郑重地叮嘱了一句:“总之,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最重要。有什么不方便跟我哥说的,或者需要帮忙的,也可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