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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书包压身?冷眼初尝(第2页)

李老师瞥了眼,当作没看见,只催鹞子:“捡起来!少一根就让你爹来学校!”

林清禾赶紧蹲下来帮捡,小手冻得通红,指尖沾了粉笔灰——她怕鹞子哥再受骂,也怕给妈妈黄云秀添麻烦。赵石头也想帮忙,却被旁边的同学拉了拉胳膊,小声说:“别去,他爹是四类分子,小心连累你。”

赵石头的动作顿住了,看看鹞子,又看看拉他的同学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缩回了手,低着头站在旁边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
鹞子看见他的犹豫,心里像被针扎了下,更酸了。他埋下头,飞快地捡着粉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着——爹临走前说过,要忍,不能惹事,不能给爷爷和姑姑添麻烦。

好不容易捡完,上课铃响了。鹞子坐回座位,赵石头想跟他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只叹了口气,往旁边挪了挪凳子。鹞子看着两人之间的空隙,心里沉沉的,打开那本旧课本,模糊的字迹在眼前晃,纸页的毛边蹭着指尖,像在挠着心里的委屈,也挠着对妈妈的念想。

放学路上,风更冷了。林清禾走在他旁边,小声说:“鹞子哥,别难过,娘说过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赵石头跟在后面几步远,时不时看他一眼,却没敢上前。

回到家,鹞子把书包放在院门口的石头上——书包上妈妈缝的补丁,在暮色里泛着旧布的柔光,他没敢进屋。后院传来爷爷捣药的“咚咚”声,混着草药香飘过来。他走过去,爷爷正弯腰捣药,头发又白了些,背更驼了,粗布褂子后颈处磨出了发亮的补丁。
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林鹤轩停下手里的活,回头看他。

鹞子抿着嘴,把学校的事说了,连带着老师让叫大名、想起妈妈缝的书包的事也一并说了,声音越来越小:“爷爷,他们都叫我黄子耀了……石头他不敢跟我说话,我是不是给家里丢人了?”

林鹤轩放下捣药杵,摸了摸他的头,手上带着草药香和黄土的粗糙触感:“傻孩子,咱没丢人。”他指尖拂过鹞子书包上的补丁,眼神软了软,“你娘缝的书包,针脚多细,她盼着你好好读书,像大名一样,亮亮堂堂的。成分是大人的事,跟你们没关系,做人堂堂正正,就不用低人一等。”他从药篮里摘了片新鲜薄荷叶,塞到鹞子手里,“含着,凉丝丝的,心里就不堵了。”

这时,黄云秀从前院端着碗玉米粥走进来,碗沿沾着点粥渍,粥里飘着几粒煮得软烂的红豆。她是鹞子的姑姑,也是林清禾的母亲,看见鹞子攥着书包发呆,把碗放在石桌上,摸了摸他的头,手心带着粥碗的暖意:“侄儿,姑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快喝粥,这红豆是攒了好久的,喝了暖暖身子,咱黄子耀,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,不输给任何人。”

鹞子含着薄荷叶,凉丝丝的气息漫开,心里的堵得慌散了些。他摸着书包上妈妈缝的补丁,看着爷爷认真的侧脸,看着姑姑温柔的眼神,又摸了摸书包内侧爷爷塞的糖块,暗暗告诉自己:以后在学校就叫黄子耀,不能哭,不能怕,要好好读书,对得起妈妈缝的书包,像爷爷说的那样,堂堂正正地站着,总会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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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的风还在刮,吹得石头院墙顶上的枯草摇晃,但后院里,草药香混着玉米粥的热气,暖融融的,裹着这个叫黄子耀的小小身影,也裹着他心里那点连着亲情的、倔强的希望,慢慢发芽。

第42章:石板写错?错归弱者

二月的日头爬得慢,早上的寒气裹着土腥味,沉在林家洼学校的石头院墙上空。一年级教室是石头垒的墙,墙面抹的黄土泥裂着细缝,窗户分两层——底下嵌着蒙灰的小块玻璃,透光却不亮;上面糊着脆生生的白纸,用浆糊粘在窗棂上,风一吹便“哗啦”轻响,像有人在窗外掀着纸角。王老师站在讲台后,给三年级学生讲算术,声音压得低,怕吵到前排低头写字的一二年级孩子。黄子耀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用石笔一笔一划写着“人、口、手”,指尖冻得发僵,笔画歪歪扭扭,石粉落在磨破的袖口上,簌簌往下掉。

林清禾坐在他旁边,石板上的字写得工整,却特意缩得小巧,像怕占了地方惹人生厌。她的书包放在脚边,是母亲黄云秀用淡蓝碎花布缝的,带子缠了两层布条防磨。她时不时瞟一眼斜后方的张磊,对方正趴在桌上玩弹弓,弹珠在石板上滚出“哒哒”声,像小石子砸在心上。王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,粉笔划过粗糙的木板,留下白痕。张磊趁机用胳膊肘撞了撞前排同学,挤眉弄眼示意看黄子耀,嘴角挂着促狭的笑。

黄子耀没理会,只顾低头写字。自从开学登记时被赵老师冷言教训,他在学校里越发安静,走路轻,说话轻,连握石笔都不敢用力,生怕惹麻烦。村里人叫惯了他“鹞子”,可在学校,他得记着自己是“黄子耀”——爷爷说这名字要亮亮堂堂,可他总觉得,在这里,自己连名字都得缩着藏着。可越是想躲,麻烦偏像影子粘在身后。

课间铃响,王老师抱着作业本嘱咐“别乱跑”,匆匆往办公室去。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,孩子们或跳房子或追逐,脚步声踏得黄土地“咚咚”响。黄子耀收拾好石笔,想把讲台上的粉笔盒往里挪挪——昨天碰掉过一次,心里总记着,怕再被风吹倒招骂。

他刚走到讲台边,张磊突然从后面拍他肩膀:“喂,鹞子,看我弹弓厉害不?”

黄子耀回头,还没开口,就见张磊挤了挤眼,手飞快往他敞开的书包里塞了样东西,转身就跑:“快来追我呀!”

黄子耀愣了愣,低头摸了摸书包——这是妈妈用旧棉布拼缝的,边角磨出毛边,补丁上的针脚细密。他没发现异样,只当是恶作剧,摇摇头把粉笔盒挪好,回到座位。林清禾凑过来小声说:“鹞子哥,张磊好像往你书包里放了东西。”

“没事,估计是弹珠掉进去了,”黄子耀笑了笑,指尖摩挲着补丁上的温度,“等他自己来拿。”

他没想到,这不是恶作剧,是栽赃。更没想到,有些恶意,只需要一个“合适”的对象。

上课铃响,赵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,刚到讲台就皱眉:“粉笔盒呢?昨天还在这儿。”

教室里瞬间安静,孩子们面面相觑。赵老师的目光扫过全班,最后死死盯在黄子耀身上,眼神里满是笃定的怀疑。

“鹞子,是不是你拿了?”他的声音像冰碴子,又冷又硬。

“不是我!”黄子耀猛地站起来,石凳蹭得地面刺耳,脸涨得通红,攥着拳头解释,“我只是帮王老师挪了粉笔盒,没拿!”

“还敢狡辩!”赵老师往前跨一步,阴影罩住他,“刚才就你在讲台边晃悠,除了你还有谁?你爹是四类分子,上梁不正下梁歪,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!”

周围瞬间炸开议论,声音像蚊子般钻进耳朵:“他是小偷吧”“难怪穿得破,随他爹”“赵老师都这么说,肯定是他”。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,黄子耀攥紧拳头,指甲抠进掌心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着——爷爷说过,堂堂正正,不能哭。

林清禾也站起来,小声却坚定:“赵老师,鹞子哥没有拿,我看见了!”

“你别说话!”赵老师回头瞪她,语气不耐烦,“你爷爷是地主,你们一路货色!少帮着撒谎,说不定是一伙的!”

林清禾被吼得一哆嗦,眼泪掉下来,却咬着唇仰头:“我们不是坏人……”

“还敢顶嘴!”赵老师气得脸色发青,伸手就要拽她胳膊。

“赵老师,住手!”门口传来温和却坚定的声音,陈守义拿着蓝墨水手抄的教案站在那里,灰布中山装领口扣得整齐,镜片后眼神严肃却无戾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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