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证揣进兜里,没什么分量,却硌得我肋骨生疼。
我缓缓关上办公室大门,隔绝了属于她和林书翰的气息。
胃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不过心口的麻木。
目光随着指示灯一路下落,我看着那部专属电梯到了地下车库。
然后缓缓走进楼梯间,离开公司。
手机在地铁里震动过一次,是苏宛婷。
我没理会,将手机调成静音。
晚上九点,车厢里的人还是很多,空气混浊。
和苏宛婷没钱时,她常说地铁嘈杂,坚持让我打车。
而自己每天坚持挤地铁,回家时身上总带着一丝汗臭味。
不好闻,但我却出奇怀念。
那味道很久没闻到了,现在她身上的是林书翰用的古龙水,清冽的木香。
没去医院,我回到我们共同的家。
冷清是常态,茶几上落着灰,客厅婚纱照上的笑容也依旧勉强。
我没去看,径直走进书房。
打开属于我的保险柜,里面东西不多。
一些产权文件,几件父亲留下的手表,还有一份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。
报告结论写得很清楚,胃黏膜严重损伤,建议立即戒酒并住院治疗。
当时我把报告给苏宛婷看,她扫了一眼,随手丢在桌上。
“顾晨兴,你就是太娇气。哪个做生意的不喝酒?”
“就连书翰这个小伙子都得学喝酒,你凭什么搞特殊?”
我没再说话,收起了报告。
后来那次酒局,她依旧把酒杯推到我面前,对客户笑着说。
“他酒量好,没事。”
而林书翰坐在她身边,像小弟一样倚靠在她身旁。
看向我的目光,得意几乎溢出来。
把体检报告和结婚证放在一起,我突然笑出声了。
莫名地觉得荒谬。
手机又响,是助理小张。
“晨兴哥,你身体还好吗?晚上”
“没事。”我打断他,“苏总那边有私事要处理,项目的后续我来跟进。”
“好的。另外,晨兴哥,你让我整理的,你个人名下负责的项目清单和资金流水,我已经发到你加密邮箱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