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!”
肩膀受伤,真菰痛得倒吸一口冷气,流流舞的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,想要将下弦斩首的企图自然也就失败了。
“咯咯~怎么了小不点,不继续在地上跳舞了吗?再来玩呀~”
零余子发出愉悦的轻笑,恶趣味地伸手,舔了舔指尖上沾着的真菰的鲜血。
“我就喜欢你们这种,既年轻、又可爱的小姑娘的血……尤其是动脉里喷出来的,就像没开封过的红酒,香甜、清澈,令人欲罢不能~”
“啧……真恶心!”
真菰捂着伤口退到了一边,看着眼前这只下弦恶鬼发癫的样子,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零余子没在意少女的嫌弃,它专注于指尖上的那抹鲜血,舔着舔着还红了脸,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:
“摩多摩多……人家还想要更多!!”说罢,它的身形再度化作残影冲来!
‘来了!’
真菰举起刀格挡,受伤的肩膀让她的力道比起刚刚弱了些,零余子越来越密集的攻势逼得她连连后退。
真菰灵巧的身体本就不善于正面作战,即使勉强用刀挡住了恶鬼的戏弄,她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又多出好几个伤口。
每当真菰有新的伤口出现,零余子就像拆开一包小零食一般,把沾着零食碎沫的手指伸进嘴里品尝一番。
“甜~真甜!!哈哈哈哈!!!”
‘果然……对上下弦鬼,我还是差了很多……!’真菰一边后退,一边勉强思索着对策:
‘师父他们,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,应该也跟我一样遇到了敌人……难道还有其他的下弦吗?坚持住,至少要牵制住它!!’
“噔!”
天不遂人愿,真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狠狠撞上了庭院边缘的木质围栏,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退到了院子的边处。
“糟糕……没有后退的空间了!”
冲击力让真菰本就勉力支撑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,零余子的眼中杀机毕露,戏耍的兴致似乎也到了头。
那只利爪再次并拢成矛,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的胸膛猛刺而来,作势就要挖出心脏!
“锵!!!”
真菰格挡的日轮刀在这一下强力的突刺中脱手而出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几步之遥的地上。
“真遗憾~小可爱!游戏结束!!”
真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零余子那致命的爪尖再次袭来,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!!
幸运的是,我们的小真菰命不该绝,零余子终究没有能够得逞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捌之型·泷壶!!!”
一道冷冽而急速的刀光从侧上方切入,朝着零余子的脖颈砍下!!
这一击的角度选的很好,零余子空闲的那只手来不及防御,被逼着用进攻的手臂回防!零余子为了保护自己的脖子,不得不撤回了伸向真菰的手。
刀刃带着漩涡般的回旋牵引力,以无匹的气势斩在零余子紧急回防的手臂上!
“锵——噗嗤!!”
一瞬间刺耳的金铁交鸣后,是令人牙齿发酸的骨肉分离声。
而随后,这足以洞穿岩石的利爪被这一斩硬生生切断,断口光整平滑,那只爪子连带着半截小臂打着旋飞了出去,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零余子整个身体都被带得一个趔趄,它脸上的戏弄和得意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。
它不得不暂时退开,死死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、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身影。
“鳞泷师父!”
而被鳞泷左近次护在了身后的真菰,则是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。
“啊啦……?老东西,我记得我也派了好几只分身去你那边了,竟然没有挡住你?”
零余子抬起自己断掉的手臂,森白的骨骼从断腕处长出,暗红的肌肉纤维就像蠕动的蚯蚓沿着骨骼飞速编织。
几个呼吸之间,它断掉的手腕就重生完毕。
‘下弦肆么,不是最强大的那股臭味……但是真菰必须有人支援,锖兔和义勇……暂时只能靠自己了,要相信他们。’
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双眼牢牢锁定着恶鬼的动作,暗中评估其威胁,日轮刀斜指地面,伺机而动。
“哼……你的分身神情呆滞,行动呆板,战力孱弱,配合稀烂……要突破它们的围堵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鳞泷左近次用眼角的余光回看,满意地发现真菰趁此机会,已经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处理完毕,重整了旗鼓。
“你身上的恶臭,隔着大老远我都闻得到……恶鬼,你不是单独过来的吧?”
鳞泷向前一步,逼近零余子,刀身抬起随时准备发动进攻:“说出其他恶鬼的情报,老夫……让你死得痛快一点!”
“哈!一个连柱都不是的死老头子,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,口气倒是真大——!!!”
零余子正因为自己品尝真菰小蛋糕的企图失败而恼怒着呢,听到眼前这干巴老头的话,直接气得笑出了声。
“面对下弦,就拿出你们该有的尊重来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