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计算结构。
光柱里的纹路继续缓慢变化。
不是随机。
而是沿着某种最省力、最稳定、最“正确”的路径。
有人低声说:
“这就像……
木星在自己运行一套方程。”
伍思辰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盯着那根贯穿风暴、直达深处的光柱,
轻声说道:
“如果自然本身,
在这种尺度下会表现得像一台计算机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现在看到的,
不是遗迹。”
“而是——
一颗行星,
在解自己的问题。”
舱内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这一刻,
他们意识到自己闯入的,
不是某个神秘文明的装置。
而是一个更可怕、也更壮丽的事实。
在极端条件下,
宇宙本身,
会显露出数学的骨架。
而赫淮斯托斯号,
正悬停在那根“骨架”的旁边。
光柱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数学纹路重新排列,
进入了一个新的稳定态。
仿佛在继续计算。
伍思辰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站在主控台前,像是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按了静音,只剩下眼前那根贯穿风暴的光柱,还有那些在其中缓慢流动的电磁纹路。
“把实时纹路投到主算阵列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却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数据被一层层剥离。
不是做压缩,也不是做翻译。
而是——对齐。
伍思辰亲自上手,把纹路变化的时间轴拖出来,与木星的已知参数一一叠合。
自转周期。
磁层震荡频率。
大红斑三百年的风暴节拍。
甚至包括木星内部假设的热流脉冲模型。
一条一条叠上去。
起初,没有任何结果。
就像把不同文明的语言强行对照,只剩下混乱。
直到某一刻——
伍思辰停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