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的晨雾还没散尽,赵高府邸的地砖已被黑麟卫撬得七零八落。白川举着工兵铲猛砸下去,青石板裂开的瞬间,一股发霉的铜臭味扑面而来:“公子!找到了!这密室比李丞相说的深三尺!”
扶苏蹲在坑边,特种兵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密室里堆积如山的财宝——黄金铸的鹿台模型、缀满珍珠的宦官帽、还有数十个刻着“赵”字的青铜箱。他突然笑了,脚尖踢了踢箱角:“老东西倒是会藏,把九原郡的税银都搬家里了。”
胡姬的弯刀挑开个箱子,里面滚出串玉印,每枚印上都刻着个官员的名字。她随手扔给李斯:“李丞相,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?”
李斯接住玉印的手在抖,看清其中一枚刻着“冯劫”二字时,突然“啪”地摔在地上:“竖子!冯御史上个月还在朝堂上弹劾赵高,原来早被他收买了!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扶苏摸出枚虎符,符上的鎏金已被摩挲得发亮,“这是北军的调兵符,赵高倒是敢想。”他突然扬声,“白川,带一队人去冯劫府,就说我请他来‘认领’玉印。”
黑麟卫的甲胄碰撞声在巷子里炸开时,冯劫正对着铜镜贴假胡须——他打算伪装成商人逃出城。听见院外的动静,这家伙竟翻后墙想跑,却被守在墙根的黑麟卫一脚踹回院子,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冯大人,公子有请。”白川踩着他的后颈,将那枚玉印往他眼前晃,“这印上的字,看着眼熟不?”
冯劫的脸比假胡须还白,突然抱住白川的腿哭喊:“将军饶命!都是赵高逼我的!他说要是不从,就杀我全家!”
“早干嘛去了?”白川拽着他的发髻往门外拖,“到公子面前说去!”
咸阳城的早市刚开,百姓们看着冯劫被黑麟卫押着游街,个个踮脚看热闹。卖胡饼的老汉啐了口:“就知道这老小子不是好东西,上个月还说要为陛下分忧,原来揣着黑心肝!”
“快看!那不是廷尉府的张大人吗?”有人指着另一队黑麟卫押着的胖子,“听说他帮赵高改了不少案子,把忠臣判成死罪!”
扶苏坐在赵高府邸的门槛上,听着街上传来的唾骂声,突然对胡姬说:“你看,民心这东西,比玉玺实在。”
胡姬正用弯刀削着根树枝,削成支木箭的模样:“民心能当饭吃?东胡人只认谁的刀快。”话虽如此,她嘴角却翘着——刚才有个卖花的小姑娘,往她马背上插了朵迎春花。
李斯抱着账册从密室里出来,手抖得快握不住笔:“公子……赵高贪的钱,够发三年军饷了!还有这账册,记着他私通匈奴、篡改税赋的证据,足可以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扶苏打断他,指节叩了叩那些青铜箱,“把财宝登记造册,除了充军饷的,剩下的分给百姓。就说是……陛下的遗泽。”
李斯愣了愣,随即拱手:“公子高明!这样一来,百姓只会念着大秦的好!”
正午的日头刚过,咸阳城的告示栏前就排起长队。黑麟卫正按名册发钱,领钱的百姓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,喊“陛下万岁”的声音震得檐角铜铃乱响。
“有意思。”胡姬靠在拴马桩上,看着个老婆婆把铜钱塞进怀里的布包,“你们中原人,讲究就是多。”
“讲究多,规矩才立得住。”扶苏递给她块胡饼,是刚才那老汉硬塞给他的,“你看,这饼里掺了芝麻,比漠北的耐嚼。”
胡姬咬了口,突然指着街尾:“那不是胡亥吗?”
扶苏转头,只见胡亥穿着身粗布衣服,正往城门的方向溜,身后跟着个宦官,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袱。这小子听见马蹄声,竟钻进旁边的粪堆后面躲着,差点被路过的马车轧到。
“带过来。”扶苏的声音没起伏,心里却在冷笑——这就是赵高想扶的新君,蠢得像头猪。
胡亥被黑麟卫从粪堆里拖出来时,浑身臭烘烘的,看见扶苏就“扑通”跪下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:“大哥饶命!都是赵高逼我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是吗?”扶苏踢了踢那个包袱,里面滚出串珍珠,“这是后宫库房里的东珠,你怎么解释?”
胡亥的脸瞬间垮了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那宦官突然抢着道:“公子!是小的偷的!想给公子留点念想!”
“够忠心。”扶苏的匕首抵住宦官的咽喉,“可惜用错了地方。”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,这宦官突然喊,“胡亥指使我偷的!他说要是大哥当了皇帝,就把这些珠卖了,去楚国当王爷!”
胡亥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:“你胡说!我没有!”
“带下去,关在宗人府。”扶苏收回匕首,懒得再看这出闹剧,“没我的命令,不准给他肉吃。”
黑麟卫押走胡亥时,这家伙还在哭喊着要找胡姬——他小时候被胡姬带过几天,竟以为这位“养母”还能护着他。胡姬的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眼都没抬:“废物。”
日头偏西时,清剿的黑麟卫陆续回来复命。白川的甲胄上沾着血,却笑得露出白牙:“公子,赵高的党羽抓了三十七个,抄家时搜出不少好东西,其中有个箱子里,全是各国的地图,标着不少暗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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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留着有用。”扶苏起身,拍了拍沾着尘土的衣袍,“去天牢,该会会正主了。”
天牢的霉味能呛死人,赵高被吊在刑架上,琵琶骨穿了铁链,却还梗着脖子:“扶苏!你杀了我,也改不了你是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扶苏的匕首挑断了他的舌头,鲜血喷在刑架上,像幅恶心的画,“给你留着命,是让你看看,你的党羽怎么一个个倒台。”他突然对狱卒说,“把他的眼睛撑开,让他看清楚外面的告示——就说赵高的余孽已清,大秦免税三年。”
赵高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他看见百姓们在告示栏前欢呼,看见黑麟卫将财宝分给穷人,看见自己经营多年的势力像泡沫一样破灭,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铁链勒得皮肉外翻,却怎么也挣不脱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胡姬凑到他耳边,声音像淬了冰,“你以为东胡公主的仇,这么好报?当年你派人杀我父兄时,怎么没想过有今天?”
赵高的瞳孔骤缩,终于明白眼前这女人是谁——他当年为了讨好匈奴,确实派人偷袭过东胡的王族,只是没料到竟有漏网之鱼,还成了胡亥的养母。
“送他上路吧。”扶苏转身往外走,不想再闻这血腥味,“用匈奴的规矩,给个全尸。”
黑麟卫的弓弦响时,扶苏已走出天牢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胡姬跟在他身后,突然说:“其实你不用留他全尸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扶苏抬头看了眼城墙,上面的“大秦”匾额在暮色里格外清晰,“死人掀不起风浪,活着的才要提防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比如那个在骊山‘研究弩机’的张良,该请他出山了。”
胡姬的笑声在巷子里荡开,比春风还脆:“我陪你去!听说骊山的温泉不错,正好洗去这一身血腥味。”
黑麟卫的马蹄声渐远,天牢里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断绝了。狱卒往赵高的尸身上泼了桶水,嘟囔着:“下辈子做个好人吧。”
咸阳城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,卖唱的姑娘唱起了新调子,歌词里说“黑麟卫,清奸佞,公子贤,大秦兴”。扶苏坐在马背上,听着这歌声,突然觉得漠北的风霜、宫廷的算计,都值了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他拽了拽缰绳,黑马打了个响鼻,“早点找到张良,还得赶回来参加春耕。”
胡姬的东胡弯刀在暮色里划出银弧,像道迫不及待的闪电:“走!谁慢谁是乌龟!”
黑麟卫的甲胄在灯笼光里泛着暖光,马蹄声敲在青石板上,像在为这新生的大秦,敲起第一声晨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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