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诞生的不是悲嚎吗,怎么成了精神厄?
她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没有看到其他信息了,多的是些寻物启事和花边新闻。
阿尔米亚只好放下报纸,她还在思索自己误判的畸变场中心。
那个诡异的杜莎湖泊现在也不知道流淌到哪里去了……
“喂,你真的是修女吗?”
“怎么?”阿尔米亚移开目光,觑了那女人一眼。
“修女可没有你这样的牙尖嘴利。
”范妮走过来,直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,随意卷了张报纸扇风,把身上的最后一缕烟气散去。
“原来你还知道有味儿啊。
”
范妮没有回答,又从包里摸出个小巧的香水瓶,往手腕处喷了两次,一脸熏然的样子。
阿尔米亚终于忍不了了,连打几个喷嚏。
“哦,愿神主保佑你。
”范妮矫揉造作地面对阿尔米亚,在虚空中画了个倒三角。
“请您带着那该死的香水离我远一点。
”
阿尔米亚用报纸捂住脸,她觉得自己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窒息而亡了。
“这又不是你的私人空间。
”
范妮挑衅般说完后,又把屁股往她那挪了挪,铺面而来的浓烈香水席卷了阿尔米亚的鼻间空气。
阿尔米亚懒得和她理论,直接推开亭子门出去,裹紧了衣服站在露天月台上等车。
范妮刚露出一个笑容,就看见雪地里缓缓出现个影子。
“普鲁涅市!去普鲁涅市的上车!”
带着厚毡帽的大妈将头从车窗探出来,扯着嗓子朝月台上的人喊。
笨重的大客车是由黄铜色的外壳与巨厚的挡风车板,灰黑色遮风布组成的,驾驶员坐在车头,面前是一堆繁杂且老旧的操作柄,透明泛黄的车窗映衬下,里面的座椅也高低不一,各显颓色。
这个车投入使用的年份估计快要比她的年龄还大了,边陲的小城市果然不配拥有新型的交通工具。
阿尔米亚提起裙子上车,路过驾驶室的时候还听见驾驶员油腻的问好声。
“你好呀,美丽动人的女士,想要去哪里?”
“我像麻雪兔熟悉自己挖的洞穴那样熟悉普鲁涅的一切,需要我为您建议几个游玩的好去处吗?”
“不用,谢谢。
”
“唔,真是遗憾。
”
五十来岁的驾驶员拥有一个酒槽鼻子,又红又大,眼睛小而浑浊,不知道能不能看清雪天里的道路。
阿尔米亚对自己的旅途安全有一丝担忧。
“这到哪里了?”
“到科达中转站了。
”
“还有多久啊?”
“估计三个小时吧,如果以时速一百码来计算。
”
“哈,这可这是快啊。
”
“但是我们年迈的机客车最高只能跑八十码了,就这样还要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,它可真是太老了……”
“再老也没有城门口那个教堂门外瞎了眼的传道士老,哈哈,听说他老得以为自己的手臂是一捆柴,要拿去烧火呢!”
“那可真是老昏了头,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过今年这个枞木节……”
“希望他能再熬几天吧,我还等着他像以前一样在节日晚上高歌呢!”
售票员熟练地和车上乘客开着玩笑,下巴微抬,示意阿尔米亚去后方的空座位。
阿尔米亚侧着身子从狭窄的过道经过,途中不慎踩到了一只鸡的脚,一片破洞的地毯,和一颗坏掉的白菜。
鸡的主人只是白了她一眼,就去安抚她心爱的老母鸡,而白菜的主人却吵吵闹闹,吱吱哇哇叫起来,让她赔偿。
“哇女士,您知道最近蔬菜的价格有多高吗!”面相精明的老婆婆微眯着眼,伸出两根手指朝她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