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幻景中那些孩子的脸真实无比,难不成是它一直留在了大雪压垮的福利院里,那些景全是它至少一年前的记忆?
这样说的话,孩子们也都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,它还有什么执念呢?
宁愿让精神世界崩塌,神经被锁死,也要记下的场景,是因为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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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抬高点!让客人们看到你们的脸蛋!”带着狗皮毡帽的男人冷漠地捏着他们的脸,一根手指顶着其中一人的下巴,让往来的人们能看清他们的样子。
“先生们,女士们,各位仁慈的地主大人们,欢迎来到市一区最大的冬交会!”
一个个商铺的棚子都是临时搭建出来的,不太挡风,雪花一片片往棚子里钻,冻得人直缩脖子。
男孩想低头跺跺脚,吐口热气搓手,让自己暖和点。
“别乱动,小家伙,你们现在可是任人观看的商品,别展现得那么怕冷……”
狗皮毡帽男人阴沉着脸,用被烟熏得发黄的长烟斗敲了敲桌子,背对着人,轻声说道:
“到时候没人愿意带你们回家,你们就只能冻死在城外了,我这里可从来不养只吃面包不干活的废物。
”
小汤尼刚想顶嘴,就被一旁的维克掐了掐大腿。
“别说话,不然今天我们也只能吃雪球了!”维克压低声音快速说道。
“哼!”小汤尼撇开脸,不去看那个戴着起球的破毡帽的男人。
“这才是好孩子。
”男人轻笑一声,但是阴沉的神情并未从他脸上褪去一分。
一张脸竖长,牙齿畸形,连带着半边下巴都是倾斜的,眼睛又亮又看,看得人瘆得慌,肤色不见天日的白,手上全是各种陈年伤口,发青发紫。
寡淡的五官和惨白的脸色搭配,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,但是小汤尼可是扒着窗户看到他每天都大鱼大肉。
怎么吃也不胖,肯定是肚子里住了个畸变的蛔虫灾厄!
小汤尼愤愤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