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渐渐闭上嘴巴,不再说话。
“她呢?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啊。
”比勒尔迅速反应过来,“阿尔米亚小姐就在这。
”
话一说出口,就发现叶甫突然站在门口,对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。
“……刚刚还在这。
”比勒尔只好悻悻改口。
“刚刚是多久。
”
比勒尔在以前只以为对方是一个矜傲古板的人,从未细想其语调里那剩下的一抹天然拒人于外的气质。
他怀念两人还是同事搭档的岁月,而不是此刻,他沦为了无情打工的社畜,对方却摇身一变,成了高高在上的爵爷。
“说不定是这盘糕点刚出炉时。
”他尴尬地端起供奉桌上的一盘点心。
就在他以为林雾马上要置疑这个荒谬的回答时,他居然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
”
林雾就知道,阿尔米亚从来不会安分地呆在一个地方,尤其是知道他要来的时候。
他迅速带上一批人,翻然跃立马背。
“阁下,您要去哪里?”比勒尔追着马问。
“贵客上门,主人却不在场,我自然是去找苏瓦农场的主人了。
”林雾瞥了他一眼。
他自然不能说是去找阿尔米亚,人多眼杂,谁知道哪一个是别人的眼线。
他熟练地驱使高加索马奔跑,避开每一块有可能塌陷的土壤和植被。
这种马从小吃沼泽附近的草长大,一出生就学着分辨凹陷的沼泽泥与正常的土壤泥地,是天生的沼泽代步工具。
苏瓦农场所在的这一片沼泽,是大畸变时代里最大的一处畸变沼泽地,陷阱重重,灾厄遍地。
令人惊讶,苏瓦的农场主会选址在这,尤其是他还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。
现在林雾一行人来到这,发现了他深藏农场之中的教堂,和有违正统教义的伪教雕塑,对农场主奇怪举动的背后自然又有了新的剖析途径。
……
骑行了近半小时,广袤的枯草沼泽地没有任何人的身影。
在最后一个脚印消失在森林外的沼泽池边时,林雾面色绷紧。
他能认出阿尔米亚的足迹,轻而敏捷,足跟有她刻意为之的加重,鞋痕较前端更重。
她是一个天生的猎人,自然知道在野外留下痕迹的意义,只要她不想,她从一开始就有千万种方法让自己的足迹消失。
但是此刻,这样刻意的痕迹截然消失,不远处是缓缓流动的液体沼泽,具有强腐蚀性。
他旋绳立马,冷静观察一切痕迹。
在被枯草和泥泞掩饰的土地上分出了三条岔路,他凝神看了片刻,直到注意到其中一条小路的几串脚印清晰地像是刊刻上去后,利落地锁定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