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好吧我记错了,是灰色的。
”阿尔米亚继续说道,“前天路过时发现报纸里面包的是几叠现钞,印着波朗一世肖像的现钞,含金量不低。
我只掀开看了一眼,治安府就有人出来呵斥,再顺理成章拿走报纸了。
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我也学着他们的做法,放了点东西在雕像台下,你该感谢神主,这些人动作真快。
”
魔术师垂着眼睛,轻声问,“花了多少。
”
“不多。
”阿尔米亚俏皮地比了个手势,“不过总比一个博罗季诺式面包贵一点。
”
能让那群见惯钱的势利眼动作如此迅速地开出保释令,怎么可能是个小数目。
魔术师点点头,“我会还给你的。
”
“好啊。
”她轻快道,“让我扳手指数一数,按照你每次表演赚的硬币,还有多久能攒出钱来。
一次,两次,十次……好像要很多次呢。
”
她抬眸看他,“不过如果每天都有一个富太太来给你打赏一百柳布,很快就能赚够啦。
”
魔术师不吭声。
阿尔米亚托腮微笑,“所以,你以前挣的那几百柳布去哪了呢?”
魔术师撇过头去,往前走着。
阿尔米亚跟在他后面。
走了许久,直到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,那里有一栋垮塌了一半的民房。
魔术师轻车熟路扳开废墟角落的一块石头,露出一个井盖似的门。
他敲了几次,又过了几分钟,井盖门下才传来轻微的声响。
“是我。
”
门轻轻打开了,露出几阶昏暗的台阶。
他率先走下去,阿尔米亚也扶着扶手走下台阶。
“啊!啊!”
象人的脸突然出现,那丑陋的面容在昏暗的环境里真是给人心跳一震。
阿尔米亚拍了拍胸口。
“你让他们躲在这里?”
“嗯。
”
魔术师蹲下,看了眼她,又慢悠悠翻了翻地下室角落里的箱子。
“还给你。
”
阿尔米亚看着自己手掌心的铜皮蜥蜴,眼尾微挑,“这下终于承认这是我的东西了?”
“它不适合跟着我。
”
“话说,你应该认出这是一只价值千金的传讯宠了吧,把它卖掉得来的钱能养活你这个简陋的马戏团好几年。
”
阿尔米亚瞥到象人正蹲在墙角,看起来可怜又无助。
她另起一个话头,“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?”
“……换一个城市。
”他坐下捣弄一个破烂的小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