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湖没能溺死这样一个尤物呢。
阿尔米亚在心底叹了口气,不知是在遗憾没能晚点出手,让血湖沼泽和男人殊死对抗一番,她再来捡漏,还是在遗憾她刚刚在落水时,没有趁乱掐死这道修长的脖颈。
她抬眸望他,目光微深。
林雾不自觉地后退一步,脸颊染上一层薄红。
刚刚在湖底少女攀着他的脖子,不断索取他的血液,却令他生出某种隐秘的快感来。
此刻两人独处,那种若有若无的氛围又在发酵。
阿尔米亚移开目光,蹲下把玩已经金化的尸体。
“苏瓦农场没了农场主会怎么样?”
“托尔党会派人来接手这个农场,关乎南秋林郡最大的粮食基地,他们不会拱手让与他人。
”
“他人?指的是北秋林郡?”阿尔米亚把尸体手腕上的金镯子取下来,戴在自己手上。
果然不适合,让她看起来像个暴发户。
“意思是说这个灾厄伪装的沼泽农场主一直以来都是托尔党派的人?真新奇,其他的灾厄可没有这么高的智力,不仅经营着一个诺大的农场,还有功夫和精力在人类世界的复杂阵营站位。
”
林雾摇头,“背后另有其人。
”
阿尔米亚等着他说下一句话,但背后久久不传来声音,回头一看,发现对方正凝视着她的手腕。
“如果你喜欢这些东西,我那里有很多。
”几乎堆满了一整座宫殿的那么多,甚至连许多衣服都绣满金线。
现如今,作为格尔郡的第一顺位继承人,他宝库里的金银珠宝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阿尔米亚轻巧地将镯子褪下来,指尖绕着转了一圈。
“你说这个?”
她轻笑一声,“如果把这个金子换成银行卡里的数字,我会更喜欢。
”
不过经历了这些日子的波折,阿尔米亚确信自己身上是有点漏财的天赋的。
轻轻一抛,金子落水,溅起一圈涟漪。
“你来秋林郡的目的不会只是来找我吧?”阿尔米亚自知自己没有那么重的分量。
“还是说,您接下尊贵智慧的亨利梅德先生的邀约,大老远来秋林郡一趟就是为了带我回到拉尔曼郡?”
林雾眉间微蹙:“我没有告知他,你的位置。
”
少女挑眉,作出显而易见的怀疑神情。
“亨利先生近日忙着处理诺雅公主的事情,如果你想让他知道你现在在南秋林,我也可以立刻修书给他。
”
“倒也不必。
”阿尔米亚飞速打断他的念头。
林雾笑了起来,“好的。
”
……
两人慢慢骑马往回走,远远缀着一干随从,
在路过某处的时候,阿尔米亚勒马停下。
她俯瞰了一眼地上的灰烬,残留的痕迹模糊又熟悉。
“你先前处决了一只厄。
”她陈述道。
“在开枪前,你有没有听他说什么?”长睫微颤,阿尔米亚垂下眸。
“发现灾厄第一时间处决,是每个联邦审判者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”林雾不知少女的眉眼为何又冷淡下来,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。
“就和你刚刚杀死那只沼泽怪物一样,我也只是开枪处决了一只畸变的蜘蛛。
”他声音一如既往,“它甚至能变成人类的样貌了,背上背着人类的尸体骨架。
如果放任它在沼泽随意行走,会有更多的人遭遇不幸。
”
“即使穿上了象征怜悯的服装,审判者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审判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