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当成邪魔驱除的公主,还是会义无反顾站在人民面前,保护他们。
”
“她分明是,最善良仁慈不过的公主了——”
阿尔米亚额间的青筋微鼓,她单手扣住面前人脆弱的脖颈,慢慢捏紧。
“不要用这样的字眼形容我。
”她一字一句说,眼神盯着对方,“我要的是‘孤僻,冷漠,自私’诸如此类的赞美。
”
“咳咳,亲爱的殿下,那不是褒义词。
”
“在我的字典里,这些就是最美好的词。
”她缓缓将手松开。
对方顺势低头,轻轻靠拢她冰冷的掌心。
“您看,您还是舍不得掐死我。
在那么多的机会面前,您终究一次也没有动手。
”
阿尔米亚冷眼看他,“疯子。
”
“菲尔德家族专出疯子。
”林雾笑,他的脖颈上还有明显的指痕,烙印一般刻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阿尔米亚难得认真的凝视他。
还是那样熟悉的眉眼,修长的脖颈,立领衬扣永远禁欲般扣到顶,菱唇的幅度薄而浅,吐出来的话语本来该是锋利而无人情味的。
但是有什么突然变了。
总是冷淡的神情变化了,两扇唇微微张开,溢出一分病态的偏执。
从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也在说完那话后,一直凝聚在她的脸上,流连在她的眼尾。
她再次下定论,这人疯了。
“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在那天晚上暴露自己的穹顶,保护了一群卑劣的人类。
”阿尔米亚平淡开口,她缓缓将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镯褪下来,放在他面前。
“人类是最擅长背刺,污蔑,落井下石的种族。
他们若要讨厌谁,一定会先给那人美名其曰冠上最美好的词语,随即在他出其不意之时,狠狠将其拉下神坛。
”
“没有比看神坠落更激动的事情了,而造神又是那么的容易。
所以我热衷一切不美好的词,这样在我倒下时,人类不会那么狂热,变得谁都想要来踩一脚。
”
林雾望着那扇形状姣好的薄唇吐出一句又一句冷淡而理智的话来。
他很想开口问一句,在任何人都调查不到的那几年,她到底经历过什么。
“到此为止吧,感谢审判者大人的多次援手。
”阿尔米亚又挂上了完美的微笑,“谢谢您的糕点和无处不在的探子,不过我希望未来不会见到后者。
”
“不出意外我们还会在格尔郡相见。
”她轻轻偏头,笑容纯真又明媚,“到时您见到我,可千万不要露出认识我的表情。
”
“我的处境这么危险,您也不愿意我的身份暴露吧。
”
一根手指抵在唇前,阿尔米亚轻轻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放心,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,格尔郡的继承者有叛郡的心思的。
您也从来没有见过,一个有复辟嫌疑的邪祟公主。
”
阿尔米亚说完这话后转身离开,那枚红宝石手镯放在桌沿边,被她转身时裙摆晃动的空气惊得落地。
清脆地砸在地板上,发出破裂的声音。
阿尔米亚脚步未曾停顿。
她神色如常地向门口的侍卫点头,旋即提起裙子,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