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?格尔殿下?林雾?审判者大人~”
“嗯,看来确实不在。
”
她飞快地收拾好,出门,在德克萨斯街道边就拦下了一辆蒸汽马头车。
熟悉的巷道,熟悉的角落积水,熟悉的白教堂区。
这次她穿了个灰扑扑的斗篷,帽子一戴,高领一拉,谁也看不见她的脸。
不愧是她在怀特市场淘到的好货,不仅低调,还无比暖和,和她曾经的一件熊皮毡衣有的一拼。
她弯腰进入酒馆内部,白天人少,只有个酒保在那擦拭玻璃瓶子和酒杯,那个收她五柳布小费的侍应生没在,可能晚上才会出现。
她蹑手蹑脚地上楼,生怕会有人发现她没买酒就往楼上跑。
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“谁啊?”
幸好多琳在。
阿尔米亚压低嗓子,“是我。
”
门飞快地打开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!”多琳说到一半就把音量降下来,拽着她的衣领恶声恶气,“快回去,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!”
阿尔米亚随意地把衣领扯回来,“您确定要在这里说吗?”
多琳剜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,“进来!”
阿尔米亚眉眼弯弯。
一进门就看到铺在床上的几十张歌谱,是最廉价且常见的都市广告小报附赠的草稿纸,纸质粗糙,一些囊中羞涩的算书家和发明家喜欢买这种报纸。
摸一下就会窣窣掉落粉末,还有未彻底打化的草梗,但是纸上的字迹清秀,整洁,每一个繁杂的音符都画得漂亮,完全不囿于纸张本身,能看出主人的耐心手巧。
注意到阿尔米亚的视线,多琳迅速扑到床上,把所有的草稿纸都收了起来,飞速塞进床头柜里。
“看什么看!”
“我又不是没见过。
”阿尔米亚耸肩。
多琳知道她说的是在“新世界”那次,她画着歌谱的线圈本被碰落,纸张洒了一地。
“呵。
”她冷哼一声,不作理会。
阿尔米亚却蹲在床头柜前,把她硬塞进去的纸一张张轻柔拿出,理平整了再放进去。
“这么顺滑整洁的音符可不能被粗暴对待。
”
“说吧,你今天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?我可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令人好奇的东西了。
”多琳抱臂冷酷道。
“你本身就是个令我好奇的人啊。
”
长长的睫毛一翘,露出一双深情真诚的眼睛来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多琳看到那张她投胎几百次可能都不会拥有的漂亮脸蛋,心底一噎。
“整天躲在房间不好,新世界那的影像再仿真也只是假的——”阿尔米亚故意勾起话头。
“那不成你还要带我去见真人。
”多琳冷讽,“多少人排着队想见首席呢,剧院的票都预约到明年了,能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吗。
”
“你昨天才说我不是一般人的呢。
”阿尔米亚眨眼。
“我——”多琳微恼,把头撇向一边。
“今晚你有事情吗?”阿尔米亚问。
“有,忙得很!我还要接待好多客人呢!”多琳一边冷声道,一边往身上套松垂的灰格子长裙。
“那种要打人的客人?”
多琳顿了顿,“关你屁事。
”
“就关我事了。
”阿尔米亚拉她往外走,“因为今天的多琳是属于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