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对别人而言的安全,并不对你适用。
”
“因为我的身份?我低调行事不就好了,只要你不说,谁能知道呢。
”
“不只是身份。
”亨利梅德深深的凝视她,那道目光惊人锐利,令她心理不适,只好假装平淡的移开眼。
“格尔郡政局动荡,那位著名的卫道士大师下落不明,您的小情人一时半会分不开身。
”他淡淡道。
其实他说的还有几分保留,格尔郡的形势严峻到老亲王都快压不住了,激进党和菲尔德党打得热火朝天,甚至有传言在最肃穆的德里克教堂外,铁十字军整密排列,誓死与卫道士对峙。
那位林雾阁下被逼回格尔郡,简直像是羊入虎口。
“殿下,风车里郡是您目前最安全的去处。
”他继续道。
阿尔米亚漫不经心的应下。
“如果您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的话,最好也不要使什么小手段离开克伦府。
”
阿尔米亚呼吸一窒,警惕的看向他。
他到底知道了什么!
阿尔米亚努力让心跳平复,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言语交锋让她神经紧张。
时间线复盘,细节回溯,一切的事情重新在脑海里推算,找寻蛛丝马迹。
她只能垂下眼,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亨利梅德微笑,“像上次那样的事情不能发生第二遍。
”
两人都知道指的是出逃普鲁涅市的那一次。
“您不去忙着为新上位的‘诺雅’公主铺陈,反而有功夫来到秋林郡找一个劣迹斑斑的人,真有雅兴。
依我看,何必还要大费苦心来拉拢我呢,我对那个身份不感兴趣,以后也不会主动暴露真相,破坏您的计划,干脆就让那位小姐一直扮演下去吧。
”
“您知道我是为了什么。
”他低头,静静抚摸自己权杖顶部的光滑宝石,“波朗王朝千百年的荣耀不能断在这一代……”
“亨利先生不愧为波朗王朝最后的余晖,连死去的布朗利国王都不如您对波朗的忠诚。
”她不冷不热道。
“谬赞。
”
……
*
回忆收束,阿尔米亚看着车窗外流逝的风景,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“把我们送到克伦府你就要回去了?”她转头问。
“是的。
”克罗宁终于受不住这炎热,解开了衣襟上面两颗扣子。
“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,风车里郡全民皆兵,民风彪悍,即使是最普通的人也能出入低级畸变场斩杀小型灾厄。
所以即使是作为首府的克伦府,也没有太多卫道士驻扎,用来庇护的穹顶脆弱单薄,只能防住那些恶心难缠的随行厄和潜伏厄。
”
阿尔米亚点头,不过还是有些疑惑,“风车里郡没有大型灾厄吗?人们这般不设防,不怕厄潮来临?”
“这就有赖于他们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了,沙漠绿洲,植被稀少,很少有东西畸变成怪物,即使畸变了,变异的浓度也不高,危险性小。
”
克罗宁继续道,“你需要注意的就是城里的花卉植物,风车里郡人有饲养低级灾厄的习惯。
”
这倒是有趣。
她点了点头,“我会注意的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