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别!”
女人慌忙解释,“我,我只是看看。
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
”她冷冷道,顺着女人的视线望去,刚好能望见小姐阳台的一扇外窗。
萝拉了然,她开口轻讽,“再看多少眼,那也是你连半片衣角都摸不到的贵人。
”
女人垂着眼没有说话,脸色变得惨白,唇部也微微颤抖。
“我知道你是踩着点来偷窥的。
”萝拉掏出怀里的二手怀表,看了一眼时间,“再过五分钟,巡逻的守卫就要来了,再不离开,你今晚的床塌就是监狱阴暗的地板。
”
“我知道的,我马上走。
”女人偏过脸去,蹲下来提起自己的篮子,再缓慢站起身,萝拉觉得,这时候再来一场风,就能把这人刮到大门顶端的铁刺上,像只剥皮的肉兔一样倒吊着。
“等等,你挎的篮子里装的什么?”萝拉眼尖的瞟到一抹颜色。
“啊。
”
女人掀开遮沙布,回答道,“是一些丝带。
”
看那熟悉的色彩和款式,萝拉惊讶,“卡门丝带?”
“嗯,我是专门织造这种丝带的女工。
”
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。
萝拉勾起嘴角。
第114章雪国(十六)
阿尔米亚把黑鱼装进了玻璃缸里。
这只本该死去,却又被湖厄附身的黑鱼在玻璃缸里展现了超脱一般鱼类的活力。
她看着有些心烦,随便找了张手帕给玻璃缸盖上。
“啊!天怎么突然黑了!”
“是你瞎了。
”
“啧。
”黑鱼往上一跳,把盖在缸顶的手帕顶落,“我得好好欣赏我住的大房子。
”
阿尔米亚着实不明白,为什么那么平静美丽的一个湖泊居然在畸变后变成了一个话痨,嘴贱得很。
照它所说,斯塔塔暴发的那场厄潮并不是它造成的,而是另外一种入侵它的领域的陌生灾厄引出来的。
“我可没有像那批臭狼一样,把所有人类都消灭的癖好,虽然这并不妨碍我认为你们愚蠢。
”
黑鱼两边的鱼鳍慵懒的搭在玻璃缸上,头露出水面,尾巴还一摇一晃的,神态动作仿佛它此刻正在泡喷泉。
”你也知道的,我每天就在森林里懒得动,尤其是冬天,我都被冻成冰块了,不用劳心劳神控制支流灌溉,也不用费心注意水位,正美美的修长假呢,结果那个怪家伙把我的假期搞得一团糟!”
等它醒来的时候,发现原本雄伟宽阔的身体一下子只剩下小池子般大小,而建在它旁边的那个城镇就像是闹泥石流了般,惨不忍睹。
到处都是人类的尸体,有些以尸体为食的灾厄聚在一团分食,断壁残垣下可疑的黑色液体向它证明,这场厄潮是它引起的。
“我可不担这个黑锅,本厄可是坚定的狐党!”
阿尔米亚听到了个新鲜词。
“哦,原来你们灾厄内部也分党派吗?”
“呵,有厄的地方就有领地,有领地的地方就有争斗。
”黑鱼语气自得,“在斯塔塔那一块,从你家后面三里处的那座雪山,一路向上,包括斯塔塔城镇和数十个村庄都属于我的地盘!”
“你们狐党都像你这么自大?”阿尔米亚瞥了它一眼,“看来这个党派前景不妙。
”
“那关我什么事。
”虽说属于狐党,湖厄对这个党派的未来前景并不怎么在意。
这恰好契合这个派别的纲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