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米亚站在沙盘前,冷静分析地势军情。
格尔郡教廷与议会长期以来,死死牵制统治者的举动,不怪乎林雾只能把目光投向还没毕业的军校学生。
这段时间加紧操练,她还能在胜利纪念日回到兰普伦萨。
弗丽达现在也不在中心区了,她回不回那里也没有意义。
阿尔米亚好奇的是,亨利梅德怎么会同意弗丽达带领起义军前往战场。
“你要去西部?!”
“我不同意。
”
林雾冷着脸,“我已经把一整个格尔郡交给你了,你为什么还要去那里。
”
“你自己也知道格尔郡内部的局势有多糟糕,统治者没有一点实权。
”阿尔米亚沉声直述,“既然内部得不到支持,自然是要去外部寻找。
”
“你有什么,士兵,钱财,军备……你什么都没有。
”林雾细数她的劣势。
“是啊,诺大的格尔郡,居然也有一个比草场还干净的国库。
”阿尔米亚眼尾微沉,“所以你的军队再陷在那里,马上就能拖垮这个郡国了。
”
“……那也不需要你亲自前去。
”林雾捏紧手心。
这样他的所作所为皆会前功尽弃。
“我从西部的战场而来,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那里。
”
阿尔米亚声音渐低。
“我要对我的每一个士兵负责。
”
即使死去,她也要捡起他们每一个人的铭牌。
她走到他身边,清晰的开锁声响,银链落地。
林雾突然生出一分无所适从。
他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,却觉得自己和她仿佛又恢复到最先见面的时候,那种陌生而遥远的距离。
“被束缚的感觉如何?”她问。
林雾不作声。
明明已经解开了禁锢,但他仍然下意识垂着手,甚至对那冰冷的银链产生了依赖。
因为在意,才会把他锁在身边。
但是现在这分在意没有证据证明了。
他久久凝视那条躺在地板的银链。
阿尔米亚却当他默认了答案。
“被束缚的滋味很不好受,现在我在兰普伦萨就是这样的感觉。
”
阿尔米亚把窗推开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落雨。
老城,新城,大学城三重城垣,锁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那里的战势……很凶险。
”许久,他才艰难道。
他在那里折损了有生以来最惨痛的代价,但他却不能收手。
他不能让白马郡的军队迈过那一片荒原。
“原因?”
阿尔米亚挑眉,“你知道内幕,但你却不告诉我。
”
林雾慢慢捂住脸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