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轻痞的话语在钟卉迟耳中循环。她无奈一笑,下了车。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了高湛棱角分明的侧脸,他的五官冷峻而深邃。男人偏头,语气温柔缱绻,“迟迟,晚安,做个好梦。”高湛注视着钟卉迟进入家门,随后吩咐司机开车。车后座的空间还算大,此时已经有了钟卉迟身上惯用的香水味。她人虽已经下车,但气息依旧在。高湛靠在椅背闭目养神,他勾唇笑了。钟庭舒刚结束朋友组的跨年party回到家中。他的车子刚开进来时,正好瞥见高湛的车子开走。深夜的酒劲清醒不少,他头从后座探上前,定睛一看。司机有些迷惑,询问道:“钟总,怎么了?”“刚才开走那辆车,你看清车牌了吗?”司机回忆了下,答道:“看清了,后面连着三个888,想不记住都难。”这样高调的车牌号,整个帝都除了高湛也没别人了。钟庭舒面色一沉,低声咒骂了句。“钟卉迟这个死恋爱脑。”钟家此刻一片寂静,楼下的灯都还亮着。赵姝知道兄妹俩今天要回来,特意叮嘱刘姨给他们留着灯。钟卉迟前脚刚进门,钟庭舒后脚就回来了。兄妹俩在客厅打了个照面。看着钟庭舒泛红的脸颊,还有身上的酒气,就知道他今晚喝的不少。钟卉迟今晚心情好,难得善心大发,询问一句:“钟少爷,要不要给你煮醒酒汤?”相较于她,钟庭舒的心情显然不那么美妙。他的脸色甚至有些阴沉,仿佛笼罩着一层难以言明的阴霾。在宽敞的客厅里,只有二人轻声交谈的声音。钟庭舒答非所问,转头问她,“今晚谁送你回来的?”钟卉迟的面色微微一变,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出乎意料。但转念一想,他大概是看到高湛的车了。“高湛送我回来的。”钟卉迟压根没想瞒着。既然决定了复合,那以后身边的家人朋友总归都要知道的。钟庭舒扶额,酒精作用下,太阳穴都有些痛。他又问:“你们又重新在一起了?”钟卉迟昂着头,应得坦然。“对啊。”钟庭舒嗤一声,冷声道:“你忘记分手的时候怎么哭的了?”“这是又准备重蹈覆辙?”“你这么清醒有想法的人,为什么要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?”钟卉迟当初分手的时候,状态肉眼可见的差。这些钟庭舒都是看在眼里的。就凭当初陈杨那件事,高湛在钟庭舒这里就已经是大大减分。在钟庭舒的认知里,钟卉迟从小到大都是被大家捧着长大的。明明享受着万千宠爱,但从不恃宠而骄。她有想法,有自己独立的思考,甚至一直都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。谈恋爱这件事,他并不反对,只要钟卉迟开心就行。但是那段时间,钟卉迟并不开心。甚至分手后,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调整。钟卉迟去南城的原因,虽说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新闻选题。但钟庭舒知道,一定有一小部分原因是高湛。如今她重回帝都,身边不乏优秀的男生。但却在兜兜转转中又重新选择了高湛。他不知道,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