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来了,秦牧自然是要见一见的,当即走进了客厅。“大哥!”“大哥,您没事吧!”“我们都才知道您出了事,特地过来看看您。”姜倩和姜洛一看到秦牧,立马就站起身来,十分关心的打了声招呼,言语中,似乎是真的在关心他这个大哥的安危。“没事,一点小问题,都已经解决掉了。”秦牧摆摆手,道:“你们不知道也正常,市里的消息,都传的有些乱,你们又是在区里工作,隔了点距离嘛,能理解!”这么一说,姜倩和姜洛倒是有些不自然了起来。三天时间,市委市政府里说什么的都有,别说区里了,就是下辖的各个县,都知道秦市长出了事,他们能不知道?明明知道,却还要等到现在才来,这本身就是不合理,现在的关心,都是假仁假义罢了。姜倩和姜洛都有些坐立难安,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尬坐着,还真是难受。“听说你们在大湖区和南关区就职,都担任副区长了?”秦牧微微一笑,道:“安排的挺快啊,工作的怎么样了?”这……一提起这个,姜倩和姜洛一下子就不自在了起来,毕竟,他们都很清楚,这两个副区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。那是靠把他们的好大哥给卖了,才有的。如今,好大哥亲口关心,问他们的工作怎么样,这让他们怎么回答?如鲠在喉!特别的不舒服!“还……还好……也就那样!”“我们刚来就……就还在熟悉工作……还在学习……”……姜洛和姜倩大气都不敢喘,甚至都不知道该回什么,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两句敷衍的话,想要糊弄过去。“行,你们好好干,过两天我会过去看看的,跟你们聊聊,检查下你们的工作。”秦牧微微一笑,道:“你们可要好好让,要是检查的不合格,我可是要处罚你们的,作为秦家的后人,在工作上是不允许出错的,要严于律已…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!”这……听着秦牧的话,姜倩和姜洛二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,因为他们不知道大哥这话,是来真的,还是在开玩笑。“好,我……我们欢迎大哥随时过来检查工作。”“大哥,我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不会给您丢人的。”……姜倩和姜洛二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,但这笑容,比哭起来还要难看。因为他们分不清,大哥去检查工作是来真的,还是开玩笑的。万一来真的,他们出点差错,该不会就被开除了吧?“行,你们回去等着吧,好好准备一下。”秦牧微微点头,直接说道:“我就不留你们了,都是一家人,也不跟你们客气什么了。”很显然,这是要逐客的意思。“好的,大哥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“大哥,您先好好休息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姜倩和姜洛几乎是通时站起来说了一句,然后都不等秦牧说话,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,那叫一个急切。“你跟他们说什么了?”祝思怡抱着乐乐走进来,疑惑的问道:“他们脸上怎么是一副惊恐的样子,你吓唬他们了?”“没有啊!”秦牧摆摆手,道:“我只是说要去检查检查他们的工作,可没有吓唬他们。”“哈哈哈……你这还不是吓唬?”祝思怡一阵无奈,道:“你可是市长,现在薛书记被带走了,你几乎就是一把手,你说要去检查工作,那不就是要挑他们的刺吗?”“何况,他们来,多半是小姑授意的,来探探你的口风,小姑马上可就是副省长了,说起来,还是你的上级呢!”上级?秦牧的嘴角都是不屑!从表面上看,小姑的确成了他的上级,但他可不会在意分毫,上级又如何?小姑的这个级别,基本是到头了!靠站队,赢了这个职位,但谭兴元注定要离开江南,小姑的这个副省长,多半是要靠边站了,分管的工作,也都是无关紧要的,如果不能有新的支持者,那接下来,去政协,去人大,担任个闲职养老,是铁板钉钉的事情。甚至,即便退休了,也不可能再进一步!小姑费尽心机,到头来,混个闲职养老,真值得吗?反正秦牧是觉得不值得!毕竟,在天润,小姑是当仁不让的一把手,有绝对权威,这不比在省里担任个闲职,要舒服的多?人的选择,有的时侯,真是一步错,步步错,一步天堂,一步地狱。当然,秦安月想要破局,还有一条路走,那就是想办法取得秦牧的原谅,重新拥有秦家的资源支持,否则,别无他法。“妈,我不想在江州呆了,我想回京城。”“妈,你想想办法,让我们回去吧!”“我真的怕,大哥要收拾我们了。”……姜倩、姜洛二人一出去,立马就打了电话给秦安月,说了起来,言语之中,都是惊恐和害怕。他们很清楚,自已老妈刚刚出卖了大哥,现在大哥明显是生气了,要拿他们俩撒气,他们能有好日子过吗?以大哥如今在江州的地位和权势,收拾他们两个人,手指头都不用动,只需要一个眼神,就有大批的人能冲上来,把他们俩生吞活剥了。他们只有回到原单位,或许还能活下去。电话那头的秦安月也是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说道:“你们俩好好待着,人事调动,不是那么容易,短期内你们是走不掉了!”“他毕竟是你们大哥,应该不会让你们真的完蛋,只是吓唬吓唬你们。”“这两天你们认真点工作,把单位里的事情都熟悉熟悉,只要你们挑不出毛病来,又没有犯错,你大哥又不能乱来,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你们开除,好好工作,别瞎想。”秦安月苦口婆心的安慰了一番,但她自已心里也没底,稍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,要主动去江州一趟。她得罪的秦牧,肯定要主动找秦牧认错,或许才有可能挽回。当然,更重要的是,谭书记完蛋了,她如果不能及时回到秦家的阵营,那她的仕途也彻底到头了。这才是她想跟秦牧认错的主因。她不是知道自已错了,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已不认错就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