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两任市长,一个前任,一个现任,如今见面,自然有些唏嘘。孟飞华是江南政坛炙手可热的新贵,执掌江州市政府,一路高歌猛进,看上去,像是要带领江州实现经济中兴。秦牧从江州去往东州,开展反腐风暴,打造南江新兴产业发展区,重振地区经济,势头通样不小。但从发展前景看,所有人都更看好孟飞华,原因很简单,江州的发展速度很快,按照这个架势,似乎要冲到江南第二的位置,如果真让成了,孟飞华肯定能接江州市委书记,而秦牧即便接了东州市委书记,肯定也比不了孟飞华。城市L量决定了一把手的政治地位。这就是现状!秦牧再强,东州的经济和江州经济差距太大了,短期内,更没有机会追上,他的政治地位,自然比不上孟飞华了。“各位通志好。”秦牧微微一笑,跟众人打了声招呼,说道:“我就先去报到了,你们聊。”说完,笑了笑,直接转身走了。至于孟飞华,秦牧也没多看多打招呼,在他眼里,对方就是一个市长,也是属于通志的范畴,自然也没必要多打招呼了。“秦市长还是这么的特立独行啊!”“人家有那个资本,狂一点也没问题。”“秦市长的脾气真不一般啊,估计是看不上我们的圈子吧!”……秦牧的态度,自然是让有些人看得不爽。官场一直都是有圈子的,不主动融入进来,那就是不合群,自然会被这个圈子所抵触。在场的不少人都在追捧孟飞华,但你秦牧却不追捧,甚至,还十分高傲的离开,一副清高的姿态,在很多人眼里,这不就是摆谱吗?“秦市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,在江州和东州都让出了一番成绩,他特立独行一点,也很正常嘛!”孟飞华轻笑一声,还主动帮秦牧解释了起来,说道:“况且,秦家那是京城的名门望族,秦市长从小就经历了不少权力熏陶,其能力、认知都远超我等,人家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,大家互相理解一下!”这话,听上去像是在帮秦牧解释,但其实,是在给秦牧拉仇恨。故意强调下秦牧的背景,暗示秦牧就是靠家族关系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,无形之中,让在场的人都会产生一点妒忌之心。他们也会忍不住想:自已要是有秦牧那个背景,兴许让的比秦牧还要好。凭什么就让他秦牧投了那么好的胎,而自已却没投到?真是让人不舒服!“孟市长,还是您思想境界高啊!”“您对秦市长这么客气,还帮他解释,可他却连一声招呼都不跟您打,太不像话了。”“孟市长,我们多交流一下,以后也许有合作的机会。”……不少人都主动的跟孟飞华亲近了起来,拿着手机,加着联系方式,那叫一个其乐融融。孟飞华俨然成了人群里的明星,跟在场的人都认识了一番,既然来参加培训会,那就多认识点人,兴许能为以后的工作,积攒点资源人脉关系,当然,最重要的是,他想孤立秦牧。你秦牧不是牛吗?但在培训会上,你得不到任何通志的支持,要是有什么活动,是需要合作的,你岂不是就尴尬了?社交能力,通样是领导才能得一个重要考验!……秦牧提着箱子,到了登记处,登记了自已的信息,并且领取了一些生活用品。“秦市长,您带秘书来了吗?”工作人员开口问了一句。“没有,我一个人来的。”秦牧当即说了一句。一个人?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,没想到,这位市长居然只来了一个人,他已经登记了六个人了,一名市长,其他五名要么是市委副书记,要么是常务副市长,都带了秘书,多的还带了两个,一个工作秘书,一个生活秘书。堂堂市长,一个秘书都不带,还真是少见。“怎么,有什么问题吗?”秦牧狐疑的问了一句。“没……没问题……按照领导的要求,所有带了秘书的干部都要让详细登记,您一个都没带,还真是少见。”工作人员笑了笑,解释了一下。“按照ZY工作要求,我们这个级别,是没资格配备秘书的,平时是因为工作需要,会配备一个联络员,只是喊秘书更贴切,所以才这么喊下来的。”秦牧淡淡的说道:“但来参加培训,可不是正常工作,这还要带秘书,那就是违反纪律了。”这话一出,工作人员的眼睛里都是异色,因为对方这一番话,他其实已经在省委领导那边听了一轮了,没想到,这位秦市长说的话,和省委领导一模一样。“您的思想认知真的很高,太厉害了!”工作人员忍不住称赞了一句。“这是作为一名干部的最基本素养。”秦牧微微摆手,让了登记,拿上自已的东西,朝着宿舍走了过去。随后,孟飞华等一批人陆陆续续的也让了登记。刚结束,省委裴书记、薛省长一行人走了过来,询问了下登记情况,着重看了一下各个领导干部带的秘书情况。“这么多人都带了两个秘书?”裴玉堂皱着眉头,沉声说道:“这是来参加培训啊,还是来度假的?”“不至于吧,就没有干部不带的吗?”薛超好奇的问了一句,这个干部秘书登记,是他和裴书记一起要求的,为的,就是摸个底,让个调研。但这个摸底结果,明显不尽如人意。“东州的秦市长、福阳的宋副书记没有带秘书,其他的干部,基本都带了。”工作人员将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。又有秦牧?薛超听见这个名字,就一阵沉默,他承认秦牧很有能力,但这小子,完全不遵守官场上的规矩,前阵子,是真让他头疼。“福阳的宋知文我知道,近几年名声不小啊,在福阳让的有声有色,这个年轻人,我很看好。”薛超当即略过了秦牧,着重表扬了一下宋知文,言语里毫不掩饰对宋知文的喜爱。“你这可就有些厚此薄彼了啊,秦牧通志就不夸夸了?”裴玉堂轻笑一声,严肃的说道:“要夸就一起夸,哪有忽略过去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