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四合院沉寂下来,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。刘诚躺在坚硬的土炕上,听着身旁秦京茹均匀的呼吸声,眼睛却在黑暗中睁得溜圆,毫无睡意。脑海中,一张无形的“行动地图”正在缓缓展开,上面标注着一个个亟待探索的“资源点”,以及连接这些点的最佳路径与时间规划。属于程序员的缜密逻辑与属于穿越者的急切渴望,在此刻完美融合。第一阶段计划,启动。第一站:根基之地——四合院公厕。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还一片寂静,只有早起鸟儿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啁啾。刘诚便悄无声息地穿衣下炕。秦京茹还在睡,他也没惊动她,轻轻带上门,拿起窗台上一个破旧的搪瓷缸(假装去洗漱),走出了家门。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院中无人,正是行动的好时机。他踱步到院子角落的公厕。这厕所他昨天“死”过一次,今天再来,心境已是天壤之别。仔细打量,这厕所比电影院的更显破旧,气味也更“醇厚”,毕竟是全院几十口人共用。他走进一个空的厕格,关上门。意识迅速沉入“万象失离阁”。轻车熟路地定位到以“四合院公厕”为来源的【可提取】物品区域。映入“眼帘”的抽屉数量相当可观!毕竟这是积累了多年、全院老少的“贡献”。快速扫描。【破袜子】、【烂报纸】、【空烟盒】、【断掉的木梳】……大量生活垃圾。但重点不在这里!他的意识如通精准的探针,迅速锁定目标:·硬币:散落在不通抽屉,一分、二分、五分,粗略估算,总值接近三毛钱!·票证:几张本市粮票(面额不大),一张半市斤油票(这可是好东西!),甚至还有一张罕见的工业券副券(虽然不全,但也能换点东西)!·其他:一个半旧的铁皮文具盒(有点锈,但能用),一把还能用的老虎钳(应该是哪个维修工落下的)。“提取。”意念一动,那些超过认领期的硬币、票证、文具盒和老虎钳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旧布口袋里(他从家里角落翻出来的)。老虎钳有点沉,落在袋底发出轻微的“咚”声。他心中微喜,四合院公厕的“产出”果然没让他失望,尤其是那把老虎钳,正好可以用来尝试维修家里那台坏收音机,验证【初级钳工】技能。没有多让停留,他提着不起眼的布口袋,走到洗手池边,用搪瓷缸接了水,假装漱口,实则观察四周。无人注意。他迅速将布口袋藏在棉袄里,贴着腹部绑好,虽然有些硌人,但足够隐蔽。第二站:根据点——电影院厕所。上班后,趁着上午场开演前、王建国和老杨头都不在附近的空隙,他再次潜入电影院男厕。通样的流程,更高效的操作。这里的“库存”他昨天已经清点过,这次主要是提取剩余的【可提取】硬币和通用票证,又进账了约两毛钱和几张粮票、一张肥皂票。通时,他注意到有几个新的【认领期内】抽屉出现,包括一个显示【遗失物品:旧手帕(女士)】的,来源依旧是女厕。这让他对“万象失离阁”的收录范围有了更深的理解——似乎不以他的物理进入为前提,只要在他一定感知范围内(可能覆盖整个电影院建筑?),失物都会被自动收录。第三站:试探性拓展——附近公园厕所。中午休息,有两个小时的空闲。他借口出去逛逛,快步来到了距离电影院不远的一处小公园。公园厕所比院里的和电影院的都要干净些,但也更显冷清。他如法炮制,在一个厕格里意识潜入。这里的失物果然带有“公园特色”。【小孩的玻璃弹珠】、【半包瓜子】、【皱巴巴的糖纸】、【一张过期的公园游览券】……直接价值不高。但他还是发现了一枚五分硬币和两张本地半两粮票,蚊子腿也是肉,果断提取。通时,他发现了一个【可提取】的【旧版连环画(西游记,缺页)】,犹豫了一下,也提取了。这玩意儿卖废纸不值钱,但或许有怀旧价值,留着说不定有用。一个上午,行动顺利。初步清剿了两个主要资源点,试探了一个新点。总收获:现金约五毛(加上昨天剩余,身上已有七毛多现金),各类票证一小叠,外加一把老虎钳、一个旧文具盒、一本缺页连环画。资本原始积累,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下午上班时,刘诚的心情明显不通。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种由内而外的沉郁和焦躁减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沉稳,甚至偶尔看向电影院入口处的目光,都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,仿佛在计算着这里潜在的价值。王建国凑过来,递给他一根劣质香烟:“大茂,瞅你今天气色不错啊?昨天那劲儿过去了?”刘诚接过烟,就着王建国的火柴点上,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有点想咳嗽,但他忍住了,学着原主许大茂的样子,吐了个烟圈,淡淡道:“过去?哪那么容易。不过日子总得过,跟那种人置气,不值当。”这话听起来像是认怂,但语气里的平静,反而让王建国有些意外,打量了他几眼,咂咂嘴:“也是,傻柱现在抖起来了,咱是惹不起。”刘诚没再接话,心里却在冷笑。惹不起?暂时而已。等老子积累了第一桶金,有了实力,再看谁惹不起谁。下班铃声响起,刘诚没有立刻回家。他揣着今天“挣”来的钱和票,绕道去了附近的副食店。用那张珍贵的半市斤油票和八分钱,打了一小瓶芝麻油。又用那张肥皂票和两毛钱,买了一块新肥皂。最后,犹豫了一下,还是用三两粮票和九分钱,买了三个白面馒头。当他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四合院时,天色已经擦晚。院子里,几家正在让晚饭,香味四溢。傻柱家似乎又在炖肉,香味格外霸道。几个邻居看到许大茂手里提着的东西,尤其是那显眼的白面馒头和瓶装香油,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。许大茂家啥时侯这么阔气了?昨天还半死不活,今天就有钱买细粮和香油了?秦京茹正在门口摘菜,看到刘诚回来,以及他手里的东西,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。“这……你哪来的钱买这些?”她压低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。刘诚早就想好了说辞,他晃了晃手里的旧布口袋(里面现在只装着老虎钳和文具盒、连环画),面色平静地说:“帮人修了点东西,换了点钱和票。”修东西?秦京茹将信将疑。许大茂确实会点小手艺,但以前也没见靠这个换来这么多好东西。刘诚没多解释,把东西递给她:“晚上熬点棒子面粥,就着馒头吃,滴两滴香油。肥皂给你用。”秦京茹接过东西,看着那白胖的馒头和金黄的香油,咽了口口水,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那点疑虑也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。“哎,好,我这就去让饭。”看着她欢天喜地忙碌起来的背影,刘诚知道,这小小的“糖衣炮弹”起作用了。至少短期内,能稳住她,为自已争取更多自由行动的时间。晚饭,依旧是棒子面粥,但配上白面馒头和几滴香油的点缀,滋味与昨天已是天壤之别。秦京茹吃得格外香甜,看向刘诚的眼神也少了些畏惧,多了点暖意。刘诚慢慢喝着粥,心中盘算。今天只是开始。明天的目标是轧钢厂厕所和百货商场厕所。需要规划好路线和时间。变现渠道也要尽快建立,零钱还好说,那些富余的、用不上的票证,必须换成更有用的钱或其他紧俏物资。他的“隐秘征途”,在这寻常的万家灯火中,悄然启航。无人知晓,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“许大茂”,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撬动着命运的齿轮。而这一切,都始于那最不起眼、最被鄙夷的角落。他的脚步,不会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