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接到爸妈视频电话时,我刚结束在f国新公司最后一天的入职培训。“穗穗,你怎么跑f国去了?”“你这孩子,出国也不跟爸妈说一声,是去旅游吗?”我摇了摇头,“不是旅游,我是来工作的,爸,妈,你们女儿厉害吧,入职了一家很厉害的跨国公司呢!”我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爸妈仔细端详着我。看我面色红润,眼神明亮,毫无失恋痛苦的样子。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他们埋怨我这么大的事不早点说,又忍不住骄傲地夸我:“厉害!我闺女就是棒!”聊了几句闲话,妈妈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:“穗穗啊你跟小沈,最近怎么样了?”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猜到沈修言应该就在旁边。“爸,妈,我和沈修言已经分手了。本来想等工作稳定点再告诉你们的,既然他也在,让他接电话吧。”镜头晃动了一下,切换到了沈修言。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眼下乌青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像是很多个夜晚没有睡好。“穗穗,我很想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恳求。“能不能别闹了?这么久该回来了。”我嗤笑一声:“沈修言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“你这样的高材生,难道不理解‘分手’这两个字的含义吗?”“意思就是,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,请你以后,不要再打扰我,也不要再打扰我的父母。”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决绝。没想到,又过了一段时间。在我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时,竟然看到了沈修言。他那样的核心科研人员,出国审批极其严格。我不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站在这里,也不关心。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极了。“穗穗,你什么时候学会了f语?我都不知道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:“很早就会了。”因为曾经沈修言实在太耀眼,我害怕跟不上他的步伐,害怕配不上他。所以偷偷自学,想着至少要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技能。没想到,却在分手后派上用场。真是讽刺。“你来干什么的?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然后,在我和周围路人惊讶的目光中。他单膝跪了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。盒子打开,一枚钻戒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。“穗穗,我知道这场求婚来得太迟了,但我还是想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“我会用余生弥补你。”他仰头望着我,眼底是无比的认真。“我和姜云馨已经彻底断干净了,工作也可以申请调动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我伸出手,却不是为了戴上他的求婚戒指。而是为了让他看清我手上的那枚。“你也知道太迟了。”“沈修言,你的求婚,你的忏悔,对我来说——”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