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快跑。
死腿快动起来啊!
林凡拼命奔跑,肺部如被火灼,耳边风声与虎啸交织成一片,眼前根本看不清路况,只知道朝树林密集的地方飞奔。
大虫体型大,追的不方便就会放弃,只要跑能甩掉它,还是有机会活命的。
沿途奔跑,他将野鸡丢出去吸引大虫注意力,鱼皮太滑,死活摘不下来,这才作罢。
“来了,来了!”
“没来了,又看过来了。”
余霜被扛在肩上,脑袋正面向后方的大虫,第一次看到这么近的大虫,恐惧占据心神,只知道叫喊着大虫来了,除此之外,动都不敢乱动。
也不知过去多久,林凡远远的看到村口,悬起的心放下放了一寸,双腿登时像灌铅了一样动弹不得,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惯性之下,余霜也被甩飞出去,摔的两眼泪汪汪的,可她却没时间喊疼,昂着脑袋往后方看,尽管看不到大虫的身影,她还是不敢停留,抓着林凡的手,用尽全力的拖拽林凡。
好在她平时也做工,做农活,力气还不小,拖拽着林凡往回走。
这正是大中午,村子里的人都在睡午觉,或是在田中忙活,再加上余霜自知别人不喜欢自己,确认安全后也没求助,愣是凭借自己的力气把林凡弄回家。
直至把林凡抬到炕上,余霜揉了揉酸胀的肩头,这才松了一口气,望着林凡苍白的脸,她明白是自己误会林凡,林凡不是想卖了她,也不是想要拿她当诱饵,劫后余生的欢愉和对林凡的愧疚交织在心头,眼眶顿时红润。
“咳,噗。”
正这时,林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整个人如同泥鳅一样弓起身子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再次倒下没了反应。
滚烫的鲜血喷到脸上,余霜怔住,望着林凡的脸没了血色,面色大变:“小凡,相公!相公!对不起,我,我不是……不要丢下我!相公。”
哭嚎声刚起,余霜狠狠咬了下舌尖,想用剧痛刺激身体,颤巍巍的扶着墙壁朝外走,嘴里念叨着:“找郎中,要找郎中的。”
……
“无碍,只是劳累过度,简单休养两天便好,不必担忧。”
“真的没事吗?我,我以后会给钱的,可以给我开一副方子吗?”
“非要的话,老夫倒是认为吃好喝好,反倒是个更好的选择。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林凡被身旁的说话声吵醒,费力的睁开眼,呼吸间肺部还有灼烧感。
“醒了。”
伴着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,林凡环顾四周,一名陌生的中年人坐在床边,满眼笑意。
中年人从一旁的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纸包:“这是一些红糖,煮水喝,身子好得快一些。”
林凡没接,昂头看他身后的余霜,那张俏丽的脸蛋儿全是惊恐过后的可怜,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心痛。
“霜姐,你的额头?”
林凡轻轻摇晃脑袋,有气无力的指向余霜的额头,那里绑着白布,里面渗出的血液将白布染红了一块。
“没。”
“她为了救你,挨个儿敲门磕头求助,脑袋磕破了也没人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