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盯着那根锈迹斑斑的簪子,冷笑一声:“三文?你打发叫花子?”“不是,等会儿,我欠的?”林凡拉开余霜,踩着王二的右脚再度用力:“我记得我跟你没什么交集吧,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?”“啊!松开,给老子松开!”王二疼的龇牙咧嘴,嘴上却没半点儿求饶:“你踏马还给老子装傻?上个月是你在赌坊签下合约,欠下的银子,你想赖账!?”“赌坊?”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,前身穷的都要当裤子,平时小偷小摸惯了,是绝不可能去赌坊的。根据记忆,前身就是因为险些考上秀才,心理承受不住,这才破罐破摔的,说到底还是曾经的秀才,借钱去赌坊混日子……万万不可能。“我不去赌坊的。”“方圆十里都知道你和李家沟的李少爷的才学相当,当初是他考上了秀才,而你,仅仅差一点!上个月,你俩一起去了城里,李少爷手痒赌了两局,你面子上过不去,非得上去玩儿,后来输了,借了七两银子!现在城里的孙老板让我来收账,白纸黑字清清楚楚。”王二见林凡像是真的不记得,果断选择复述一遍,随后掏出一张纸:“这就是抄录的合约,原件在官府手中,你记不得,我帮你回忆,你要是给不起钱,你们一家子全都得充军!”“充,充军?”一听这话,余霜俏脸煞白,咕咚一下坐在地上。十两银子啊!就算是一天能挣下十文,那也得……刚出虎口,又入狼窝。“十两银子,十两……”想着想着,余霜眼前一黑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“霜姐!”林凡见状慌忙搀扶,王二则是趁机快速起身,一瘸一拐的朝外跑。临出门,王二还不忘回头威胁:“看在一个村的份儿上,我再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之后拿不出十两银子,老子绝不放过你!”情况紧急,林凡也没时间去管王二,抱起余霜往屋子里跑。破旧的屋子只有一张木床,床上除了干草没有旁的,望着余霜白嫩如玉的肌肤,林凡只能将自己仅有的一件长衫扯出来铺在床上,轻轻将余霜放在长衫上,又取过半块破旧的棉被盖住她。再三确认余霜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,他这才放下心来。“通缉,欠钱,我也欠钱,啧。”林凡烧了壶热水,倒在豁口的碗里,等待余霜醒来的时间,他也没闲着,一边整理脑中的所有信息,一边翻看屋中有没有什么可以用上的。余霜是几年前嫁到临江村的,新婚前一夜,新郎暴毙,嫁过来当天,公婆悲伤过度而亡,因此,这么多年来,没人敢与余霜有任何交集。至于余霜家里的情况,目前没人知晓。“苦命人,不过话不说清楚,我是真不敢啊。”想到之前余霜说漏嘴的字眼,林凡不免心生担忧,扭头望着仍在昏迷之中的余霜。不得不说,余霜苦归苦,这些年也做了不少苦活挣辛苦钱,可不知道她如何保养的,身段丰腴却又不臃肿,躺在那里也有傲人的曲线,呼吸间,通过破洞的衣裳,还能看到平摊的小腹有若隐若现的马甲线。世道不公啊!这般品貌,竟落得如此境地,当真是天妒红颜。林凡轻叹一声,却不自觉地趴下身子,顺着破洞的位置往里看,伸手是万万不敢的,但偷摸瞄一眼,咳咳咳……“咋,看不清……躺着也是圆的吗?南半球吗?”“她们两年前就走了。”林凡看的正起劲儿,余霜的声音突然响起,惊的林凡浑身一紧,忙趴下身子假装在地上找东西。余霜似乎早就看出来他的心思,但没有点破,缓缓撑起身子,苍白的脸上只有绝望:“两年前,官府来收银子,没人敢娶她们,她们也不想浑浑噩噩一辈子,我让她们走了,那时候我借钱去交了税款,后来我还不起钱,很多人都来找过我,可知道我克死了这么多人,要钱的也觉得晦气,不再来找我。”“可走了这么久,她们像是消失了一样,我只知道她们还活着,却不知道她们在哪儿。”“官府这一次来是因为两年没见到她们,而且我也没能力再去借钱了,所以我才急着找人娶她们,免得她们会被当做逃跑的人被通缉。”余霜的声音没有起伏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在讲述别人的故事:“我以为你答应了就有办法搪塞过去,现在看来……”话说一半,她忽然抬头与林凡目光相对,紧紧抓住林凡的手道:“小凡,我要是有办法还上银子,你,你可以再帮我搪塞过去吗?”柔弱无骨的两只小手将林凡的一只大手包裹,林凡不自然的往回抽手,笑道:“霜姐说的哪里的话,我都答应要娶霜姐了!而且,霜姐都这么好,再白给我四个这么好的娘子,我做梦都会笑醒,既然是一家人,我又怎么可能不帮忙?”“相,相公……你叫我小霜好吗?”闻听此言,余霜怔了怔,水雾瞬间将美眸掩盖,颤声回了一句,忽的扑向林凡,双手环抱住林凡的脖子,带着生涩与紧张,抿唇迎了上去。温凉的唇贴上来,林凡只觉得心脏从未如此努力的泵血,好像鲜血去了其他地方凝聚,让他脑袋都有些缺氧,眼前阵阵发黑。上辈子光杆儿司令一个,没想到这辈子竟有如此机遇。“其实,我是克夫之身。”呢喃细语飘然入耳,林凡登时浑身一紧,嘴角止不住上扬。老人说,宁遭桃花劫,不近白虎身。古往今来,皆是如此。不对。应当是古人如此,当代人难得兴奋。林凡咕嘟咽了下口水,瞬间感觉热血沸腾。好家伙,白捡的娘子如此美艳无双,身段如此傲人,没想到还有惊喜。“我,我命硬。”半晌,林凡从嘴里憋出几个字,跟着便快速拉扯衣裳:“娘的,怎么解不开。”奈何前身穷得要死,哪儿有腰带那种好东西,只有麻绳替代,这玩意儿打了死结最难解开,林凡越是心急,越是解不开。“……”看着手忙脚乱的林凡,余霜眸中闪过失落,忽的低下头,藏住苦涩的笑。原来,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,只是喜欢我的身段和相貌,却又害怕牵扯关系,根本不会真心实意的帮我。不,是我主动找来的,小凡能帮我搪塞赵大人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罢了,希望姐姐和妹妹们能够过上好日子。我这一生……到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