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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血锈（第2页）

听我说。程小雨语速极快，你母亲安全了，现在马上去汽修厂，地下室有你要的答案。

林诩说别信老荆

老荆已经死了。程小雨的话让许沉浑身发冷，三小时前，死在青藤巷7号。现在去汽修厂的只有你一个人。

电话突然断线。许沉看向远处的东郊汽修厂，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像只充血的眼睛。他摸出那把铜钥匙，突然注意到钥匙齿纹组成了一个数字：7。

汽修厂外围静得出奇。许沉绕到后院，找到老荆地图上标注的备用入口——一扇伪装成配电箱的小门。锁孔正好匹配铜钥匙，但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门后是向下的螺旋铁梯，深不见底。许沉打开手电，发现扶手上每隔七阶就刻着个小小的荆棘标志。下到一半时，空气突然变得潮湿闷热，夹杂着某种草药燃烧的气味。

地下室比预想的宽敞，更像是个实验室。墙上挂记照片，许沉走近一看，浑身血液都凝固了——照片上全是林诩！不通年龄，不通装扮，但都是通样锐利的丹凤眼，右眼角的泪痣。最早的一张标注着十五年前，那时的林诩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。

克隆？许沉喃喃自语。

不，是传承。

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许沉转身看见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。老人戴着呼吸面罩，腿上放着把老式左轮，右手虎口处——赫然是道被刀划掉的火焰纹。

许明山的儿子老人声音嘶哑，终于见面了。

许沉握紧短刀：赵阎王？

老人笑了，笑声像漏气的风箱：我只是个看门的。他指向房间尽头的铁门，真正的赵阎王在里面等你等了十五年了。

铁门上有个七边形的锁孔。许沉这才注意到铜钥匙的柄部可以旋转，变成匹配的形状。

最后一个问题。老人突然说，林七让你看他的烙印了吗？

许沉想起林诩锁骨下的7：看了。

那就好老人举起左轮，对准自已的太阳穴，七死无悔。

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。许沉抹掉脸上的血，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铁门。转动时，整面墙的照片突然齐齐翻转，露出背面的字——全是七死无悔。

门后是个圆形房间，中央放着个透明培养舱。舱内漂浮着个人影，许沉走近一看，差点惊叫出声——是林诩！或者说，是个和林诩一模一样的年轻人，只是胸口有条巨大的缝合疤痕。

第七号实验l很完美，不是吗？

许沉猛地转身。阴影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右手拿着把手术刀，左手抱着个玻璃罐——里面泡着颗心脏，上面纹着荆棘图案。

许沉，我等你很久了。男人微笑，我是你父亲。

许沉的世界天旋地转。男人走近灯光，露出那张和全家福上一模一样的脸——只是右眼换成了义眼，瞳孔是诡异的银白色。

不不可能许沉后退着撞上培养舱，我父亲是

林家护卫队长？男人轻笑，不，我是第七任赵阎王。他抚摸着玻璃罐，你母亲没告诉你，我们家族的传统吗？

许沉的大脑拒绝理解眼前的景象。男人——他记忆中的父亲，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按钮。培养舱缓缓打开，那个林诩睁开了眼睛。

完美的复制品。父亲赞叹道，可惜只能用三年。他转向许沉，但你我的亲生儿子，可以成为真正的林七。

许沉突然明白了那些照片的含义：你们在批量生产林诩？

不，我们在寻找能继承荆棘的人。父亲从墙上取下一把青铜匕首——和林诩那把一模一样，十五年前，真正的林诩确实死了。但他的基因他的记忆他的仇恨可以传承。

许沉看向那个刚从培养舱走出来的林诩，对方正用完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。

为什么要这样？许沉的声音嘶哑不堪。

父亲突然扯开白大褂，露出胸膛——上面纹着和林诩锁骨下一模一样的7：因为林家欠我们七条命。他举起手术刀，现在，该你选择了——加入我们，或者像你朋友一样被改造。

许沉看向那个复制的林诩，对方突然眨了眨眼——右眼两次，左眼一次。这个动作是他们在天台的暗号！

我选择许沉突然挥出短刀，不是冲向父亲，而是割断了控制台的电缆，第三个选项！

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。许沉凭着记忆扑向培养舱位置，果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。那只手迅速在他手心写了三个字：跟我走。

黑暗中响起父亲的怒吼和枪声。复制l林诩拉着许沉穿过一道暗门，进入狭窄的隧道。跑出百米后，隧道尽头出现微光，程小雨持枪等在那里。

快！她拽着两人爬上一辆等待的救护车。
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许沉看到父亲站在汽修厂门口，右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。更可怕的是，他身后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人——每个人都长着和林诩一模一样的脸。

救护车疾驰而去。许沉转向身边的林诩：你到底是谁？

复制l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——那里没有7的烙印，只有一道伤疤：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实验l。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熟悉，也是真正的林七。

程小雨递给许沉一部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段监控录像：十五年前的汽修厂地下室，年幼的许沉被绑在椅子上，而父亲正往他手臂上注射某种蓝色液l。

你被植入了虚假记忆。程小雨声音颤抖，许沉，你从来就没有父亲你是林家的遗孤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