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“好,很好。”萧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,气得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突然,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一把跨上马背,策马扬鞭回了家。萧策冲回了家,冲到洛清寒曾经住过的客房,翻箱倒柜地就开始翻找着东西。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木簪子。那是他三年前外出征战时亲手为她做的,而三年来洛清寒从不离身。而现在那簪子就静静地躺在柜子里。萧策的手陡然一抖,突然回想起一个月前洛清寒冷漠淡然的眼神,原来,原来她从那时候起就开始计划着一切了,计划着离开她,计划着这么一出大戏。心中没由来地烦躁,就连萧策也说不清他到底是因洛清寒的背叛而愤怒,还是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,作为萧夫人,萧策的妻子如今却让他身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波中,他明明应该生气的,可是不知为何,看着这和离书,他的心竟然不自觉地抽痛。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,王管家走了进来,“将军,门外有位小厮让我把这个交给你,好像说是一个夫人让他给您的。”萧策一把夺了过来,信件上是洛清寒的字迹。薄薄的信纸,但是不知为何,在拿到的那一刻,萧策心里竟在一瞬失去了拆开的勇气,右眼皮更是止不住地狂跳。洛清寒会寄什么东西给他?夹杂着希望与不安的情绪下,萧策打开了信封。一封和离书。【结缘既浅,恩情中绝,相离之后,重梳蝉鬓,再聘高门,巧选窈窕之姿,弄影庭前,此生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】起初,萧策甚至以为是恶作剧,他和洛清寒是圣上辞婚,怎么可以轻易和离?而就在这时,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来了。“圣旨到!”“尔臣工之女洛氏,名门淑媛,性秉柔嘉,行合礼度。昔朕误察,曾为赐婚于萧府萧策,本冀鸾凤和鸣,以成佳话。然,尔二人结缡以来,缘法浅薄,性情殊途,虽无显过,实难谐和。今特许尔等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。一别两宽,各还本道。”萧策直接瘫坐在地上,迟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“萧将军接旨吧,一月前洛小姐请圣上辞了这道旨意,特命今日在丹青雅集之后送来。”原来,洛清寒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。但还没来得及等萧策换过神来,萧父的电话就打了回来,“回老宅,祖父找你。”萧策自从十二岁被封为镇北王后,自立门府,嫌少回过老宅,爷孙二人更是很少见面。但对于萧老爷子,萧策骨子里还是尊敬的,他立刻驱车来到老宅,伺候萧老爷子二十多年的李主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进了宅子,萧策就看到萧老爷子端坐在正厅,一身玄色缂丝云纹广袖常服袍,眉眼之间是岁月陈年的凌厉与庄严,光是坐在那里都不容让人忤逆。“祖父。”萧策喊了一声。而萧老爷子轻抿着杯中的上好龙井,不紧不慢地看向萧策,“洛丫头今日说的都是真的?”萧策立刻就明白了,萧老爷子也是知道了此事。“不是这样的,是洛清寒她”“混账!”萧老爷子猛地发怒,手中的茶盏直直地砸向萧策,里面滚烫的茶水瞬间倾泻而出,萧策手上脸上瞬间被烫地发红,身上还沾着茶叶,好生狼狈,但即便是这样,萧策也依旧一动不敢动。“洛丫头我是最了解她的,她从来不会撒谎,萧策,我现在只想听一句实话,洛丫头的哥哥伤成这样是不是宋凝霜做的?洛丫头的七个孩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?”面对威严不容忤逆的老爷子,萧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,然后用很小声的声音,“是。”“萧策,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,既然如此,我看这镇北王你也不用做了。”听到这萧策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,“祖父,就因为洛清寒?”萧老爷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“萧策,你真的以为当年是你凭借自己当上这镇北王?当年洛清寒的母亲曾救过皇帝生母一命,辞婚时皇帝就说过,洛清寒今后嫁给谁,谁就是镇北王,萧策,我不缺孙子,裴家更不缺继承人,没有你跟洛丫头的婚姻,没有洛家的暗中资助,你萧策什么都不是。”“洛清寒不是因为你才成为的萧夫人,而你,是因为洛清寒才成为的被人尊称一声的萧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