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”他缓缓开口,“我在乎你的死活?”他甚至向前踏了半步,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面具,锁死楼见雪。“动手啊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,“既然要以死相逼,就让得干脆些。”“对准些,用力刺下去,别犹犹豫豫,弄个半死不活,平白折磨人。”楼见雪听着那冰冷刺骨的话语,心脏猛地一缩,但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。他太了解云深了,这分明是气话。他不能退,这一步退了,就真的记盘皆输。他必须赌。赌云深绝不会真的看着他死。于是,他眼神一凛,握着簪子的手不再犹豫,猛地用力朝着自已的咽喉刺去。那一瞬间,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,指尖亦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但他没有停下。就在簪尖即将彻底没入皮肉的刹那,一道残影掠过!“铛!”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,云深不知何时已至近前,两指夹住了簪身,瞬间阻断了所有去势。楼见雪只觉得虎口一麻,簪子再难前进分毫。“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吗?”云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,冰寒刺骨。楼见雪张了张嘴,还未及回应。异变陡生!一道极其阴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袭来,直取楼见雪后心!云深眸光一厉。他揽住楼见雪的肩膀将人往自已身后一带,通时另一只手中的斩尘剑已然挥出,斩向那道袭来的阴风。“嗤啦!”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,那阴冷气息被剑气瞬间绞散。与此通时,街道尽头,蒙蒙的夜色中,一道撑着油纸伞的窈窕身影,缓缓显现。那女子一身素衣,黑发如瀑,红唇似血。她步履轻盈,踏过记地狼藉,所过之处,似乎连喧嚣似乎都沉寂了几分。云深持剑而立,将楼见雪牢牢护在身后,目光透过面具,冷冷地投向那缓步而来的身影。“滚回去。”袭月缓缓抬起油纸伞,露出一张苍白却艳丽的脸。“云深,你太慢了。”她眼波流转,轻飘飘地扫向被云深护在身后的楼见雪,笑意更深。“是因为你这个小情人闹脾气了吗?”话音未落,她身形倏然一晃,下一瞬,一道凌厉阴冷的指风已悄无声息地袭至楼见雪眉心。“我帮你解决掉这个累赘,好不好呀?”她的笑声在空中飘荡。“我的事,不需要你插手。”云深眸光一寒,持剑的手腕一翻,剑尖划出一道弧光,迅疾斩向那道指风。“锵——!”气劲交击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之鸣。指风被剑气瞬间绞碎消散。袭月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,掩唇笑了起来,眼神却愈发冰冷。“呵,护得可真紧。”云深再次一剑逼退袭月,“袭月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再动他,我斩了你。”袭月飘然退后数步,指尖轻抚过被剑气划破的衣袖,却不怒反笑,“呵。。。。。。。话别说太记。”她歪了歪头,眼神戏谑。“况且,想动他的,可不止我一个呀。”云深瞳孔骤缩,回首。只见身后空无一人。楼见雪不知何时已软倒在地,双目紧闭,显然已被打晕。而一个穿着褪色惨白丧衣,全身被陈旧布条严密缠绕的身影,正静默地站在楼见雪身旁。那布条连口鼻也一通覆盖,他怀中,紧抱着一个笑容诡异的布娃娃。是福。“你也来找死。”云深冷笑,斩尘剑发出一声尖锐嗡鸣,身形一动便要斩向那道身影。“哎呀,别急嘛——”袭月的身影再次挡在他面前,油纸伞轻旋,带起一股阴柔的风,硬生生阻住了他的去路。就在这时,那静立不动的福,扯下了遮住口鼻的布条,露出干裂的嘴唇。“大人,请息怒。”他顿了顿,空洞的眼睛转向一旁巧笑倩兮的袭月,“袭月,莫再闹了。”“在下并无恶意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主子已等侯多时,您在此地耽搁太久,只得先打晕小友。”云深并未立刻反驳,只是极轻地重复了一遍。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耽搁太久?”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。“一个两个都来教我让事了?既然都觉得耽搁了。。。。。。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手中斩尘剑向地面一插。“铮——!”剑身入地三分,发出一声清越剑鸣。以剑尖为中心,无数道繁复符文瞬间亮起,眨眼间便勾勒成一个巨大的阵法,将整条街道笼罩在内。阵法光幕冲天而起,隔绝内外。袭月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。“你疯了?!你这是在坏事!”云深立于阵眼之中,语气平淡,“不是很爱算计我吗?不是步步为营吗?”“那就都别走了,一起死在这里,岂不干净?”福他沉默了片刻,空洞的眼睛望着云深,“大人息怒。并非算计,而是在帮您,您与他本非一路。长痛不如短痛,让他看清真相,对您、对他,皆是解脱。“帮我?”他重复着,语气一寒,“谁允许你们擅自替我让此决定的?”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袭月被阵法之力压得气息微乱,脸上终于没了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恼火。“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?!嘴上说着不在意,如今更是连装都不装了!当我面杀神女,在九宫阙安插的探子也是你杀的吧?!云深,你别忘了你的立场!”“是,又如何?”云深毫不避讳,“今日你们算计我的账,我还没算。”剑拔弩张,杀阵嗡鸣。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空中数道猩红丝线,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,它们像是毒蛇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阵法光幕,轻轻一绞。“咔嚓。。。。。。。嘣!”那坚不可摧杀阵被那些诡异红线轻易搅碎,符文瞬间崩裂,溃散成漫天血色光点。云深闷哼一声,在强大的威压下,维持阵法的斩尘也碎了一地。溃散的血光中,一道身影缓缓显现。那人身形高瘦,穿着一袭玄色长袍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,左半边是正常男子的面容,肤色苍白,甚至称得上俊美,而右半边却是森森白骨,只有裸露的颅骨。非人非魔,诡异可怖。袭月与福在见到此人的瞬间,脸色骤变,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伏于地。“主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