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顾南谨来不及再与许安宜表什么深情,脚步匆掠地夺门而出。许安宜知道这是她最好的逃脱机会。可是还没等她逃离这座囚牢,两个突然出现的彪形大汉就挡住了她的去路,带着她来到了顾洛洛房间。“小叔,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要将她带来看我的笑话吗?”“反正你也不想看见我了我也根本没有再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。”“如果有来生,如果我们不是以这样的身份遇见,你选择得会不会就是我了?”顾南谨来不及阻拦。下一刻,顾洛洛就在所有人的瞩目下,将刀刃没入肾脏。许安宜怔然时,突然看见顾洛洛用最后一丝力气在顾南谨怀里,朝她无声言说:“我就算死”“也一定会将你这个敢和我抢小叔的贱人,一起拖下地狱!”在许安宜思考着顾洛洛话语的含义时。房间已经陷入兵荒马乱。顾南谨眦目欲裂,似是在这一瞬间,失去了他的整个世界。而许安宜也终于在医生到来后,明白顾洛洛的意图。医生说,“小姐情况危急,必须找到与她的肾源匹配的人,马上手术。”“一颗肾够吗?两颗全都摘下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顾南谨抿着唇角,当机立断地将许安宜推向人前。果决,又足够残忍。“我为什么要救她?我不要用自己的命去换这个杀人凶手活!”许安宜拼命反抗。两颗肾脏一旦离体,她必死无疑。她拼命反抗,却无济于事。手脚都被摁住,进入手术台前,许安宜还在声嘶力竭。可顾南谨一旦决定,便是不可更改:“安宜,别怕你不会死,我会替你找到合适的肾源更换。”“洛洛她现在只能靠你!”消毒水味混着麻醉。许安宜昏迷前夕,眼前最后出现的画面,是顾南谨的残忍而又果决。他真的一点生路都不给她留。“顾南谨,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,就是曾爱上了你。”清泪从许安宜眼角流淌而下。她的意识渐渐离体。再次醒来时,一侧的伤疤疼得许安宜眼前都是模糊。顾南谨终究还是给了她一条生路吗?只拿走了她的一颗肾。讽刺自心底油然而生。病房的清冷让走廊上护士的议论,清晰传进许安宜耳畔。“早就听说顾总他疼侄女,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。”“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,连老婆都不顾了,没日没夜守在那边的病房里,连眼睛都没有合过。”“我听说,那位顾小姐和顾总之间的关系可不仅仅那么简单顾总娶这位夫人,仅仅只是在家里装点门面的工具人。”许安宜再听到这些与她息息相关的讯息,心底已经不再泛起任何波澜。反而,有股力量在她心底骤升!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也是最好的逃离时机。许安宜绝不要再被夹在顾南谨和顾洛洛之间,她要按照当初计划的那样彻底离开!下一刻,她当机立断地扯掉了手背针孔。扶着伤疼离开病房时,许安宜脚步一刻没有停留。直到登机前。许安宜才最后也是最深的看了眼这片土地。她在京市二十多年。仔细回忆起来,竟没有多少开心时刻。为数不多的欢喜都与顾南谨息息相关。可现在,她最重要的多乐、多喜都埋葬在这里。连带着她曾奋不顾身的爱情一起。喜乐永远活在她心中。至于顾南谨许安宜希望,他们岁岁年年永不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