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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旧金山唐人街。餐馆打烊后，沈絮凝正在仔细地擦拭着灶台，陈泽川则在清算今天的营业额。橘色的暖光笼罩着小小的店面，充满了安宁的气息。陈泽川算完账后，扬了扬手里的账本，“今天收入又破记录了！看来我们沈大厨的手艺，彻底征服了这条街的胃。”沈絮凝抿嘴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但眼角眉梢轻松。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，充实，平静，每一天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陈泽川放下账本，走到她身边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抹布，帮她擦着比较高的地方：“这种活儿我来就行，你炒了一天菜，手腕不酸吗？”沈絮凝应了句没事，然后抬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。不知为何，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这半年来，陈泽川总是这样，无声地体贴着她。两人收拾完，并肩坐在餐馆门口的长椅上休息。晚风习习，带着异国食物的香气，远处霓虹闪烁。“有时候真觉得像做梦一样，”陈泽川望着星空，轻声说，“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。”沈絮凝也抬起头：“是啊从福利院出来，好像就彻底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有些好奇地问，“对了，你后来是怎么成为这么厉害的黑客的？我走了之后，你在福利院还好吗？”陈泽川的眼神暗了暗，带着点追忆：“你走了之后，我在福利院其实更沉默了。没什么人说话，就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废弃的电脑房里，对着那些破旧的机器鼓捣。”“那时候就一个念头，得学点真本事，不能再让人欺负，也想着万一哪天，能靠这个找到你呢？”沈絮凝的心轻轻一颤。“后来呢？”她问。“后来啊，”陈泽川语气轻松，仿佛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十六岁离开福利院，睡过天桥，也挨过饿。但运气不错，在网吧打工的时候，碰上个老师傅，看我有点天赋，就带了我一段时间。再后来，就接点小活，慢慢攒钱，读书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他省略了其中的艰辛与挣扎，只把结果轻描淡写地告诉她。“其实，我能坚持下来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记得你以前在福利院的样子。明明自己都吃不饱，还会把馒头分我一半。那么难的时候，你都没放弃，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？”沈絮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。”“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，絮凝。”陈泽川的声音坚定，“你坚强，善良，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，却依然能做出这么温暖的食物。你就像就像我黑暗生活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。”他的话语太过直白，沈絮凝感觉脸颊有些发烫，心也跳得快了些。她不是感觉不到陈泽川的心意，只是过去的伤痕，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。陈泽川看着她闪烁的眼神，知道她在害怕什么。他没有逼她，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沈絮凝下意识地想缩回，却被他坚定地握住。“絮凝，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清澈而真诚，“我知道你受过很多伤，不敢轻易相信别人，更不敢轻易接受感情。没关系，我们可以慢慢来。”“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回应我什么。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，想名正言顺地对你好，想陪你一起把餐厅经营下去，想参与你的未来。”他的手掌温暖，令人安心。沈絮凝抬起头，撞进他满是温柔和期待的眸子里。那里面没有算计，没有权衡，只有纯粹的喜欢和心疼。心里的坚冰，似乎在一点点融化。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良久，深吸一口气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，迎上他的目光。“好。”陈泽川眼中瞬间闪过惊喜，随即紧紧握住沈絮凝的手，想把没说的话说完：“絮凝，我”“沈絮凝！”但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打断了陈泽川。沈絮凝身体猛地一僵。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。熟悉到刻入骨髓，伴随了她整个痛苦压抑的青春。她猛然转过头，朝着声音来源望去。餐馆暖黄的灯光下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风尘仆仆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，衬衫领口扯开了，头发有些凌乱。是陆司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