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把那一桌子的对不起的纸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那些迟来的歉意,对我而言,毫无意义。
拿过来空白的纸写。
【我不会原谅你,你走吧。】
然后放在他面前,转身离开。
可霍慕言还是天天来。
依旧坐在那个位置,依旧在纸上写着“对不起”。
后来有一天霍慕言没有再过来。
咖啡馆里那个靠窗的位置,空了下来。
我在电视节目里听到消息,霍慕言已经衰弱而死。
新闻里说,他临终前,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满“对不起”的纸。
儿子和爸爸接替了霍慕言未完成的使命,每天都过来继续对我道歉。
儿子红着眼眶,一遍遍地说“妈妈,对不起”。
爸爸站在一旁,老泪纵横。
“我把给沈夏夏的那个房产收了回来,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,我不该擅作主张,给了沈夏夏。”
爸爸还说霍慕言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。
一笔足以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。
我没有接受这份馈赠。
他们的到来,让我平淡的日子不堪其扰。
我不想和儿子与爸爸在建立什么关系。
破镜难圆,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弥补。
我又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。
还是内陆,还是做着平凡的工作。
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日子平淡如水。
只是偶尔,我会想起很久以前,那个热爱海洋的自己。
但也只是想想,然后继续低头,过好眼前的日子。
平凡就很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