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裴祈白起身,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出他苍白的脸。他想起有一次过生日,叶楠依非要下厨给他做长寿面。结果他回到家,看到的是满屋子的浓烟,和一个灰头土脸的小花猫。“咳咳失误,纯属失误。”她挥着锅铲,脸上蹭着黑灰,笑得没心没肺。当时他沉着脸,让她以后不准再进厨房。可那天,他吃着厨师做的饭菜,却觉得索然无味。还有一次,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张恐怖片电影票,硬是拉着他去看。虽然他从不看这种东西,但还是去了。电影院里,她故意装作害怕,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。“裴祈白,我怕”她眼角带着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意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。他当时身体僵硬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他喜欢她依赖他的样子。还有一次,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大堆古怪的毛绒玩偶,堆满了他的客厅。“裴祈白,你的生活太无趣,我给你的生活增添点色彩”。他当时故意沉着脸让她全部拿走。她却抱着一只巨大的黑金刚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“不要嘛,我不在的时候,让它们陪着你呀。”他看着玩偶中的恐龙,怪兽,大鸡腿等无奈地扶额。别的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粉粉嫩嫩可爱的玩偶吗?偏偏这位与众不同。最后,他表面上让人扔掉了那些玩偶,在叶楠依离开后,又将那些古古怪怪的玩偶收藏了起来。他又想起今天叶楠依发布的朋友圈。【已婚妇女,持证上岗。男模们,姐姐暂时告别你们了。】她总是这样,再大的事,都能用这样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。可这一次,这轻松的语气像一把刀,将他的心脏剖开,凌迟。她嫁给了别人。这个认知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裴祈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口的剧痛。别墅的寂静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每一个角落,都有她的影子,她的声音,她的笑。他伸手,似乎还能触摸到空气中她残留的温度。可一切都是幻觉。他明白,叶楠依的这次离开不会再回头。他更没有勇气去祈求她回心转意。裴祈白将自己关了起来。直到一周后,他拨通了特助的电话。“备机,去港城。”港城,半山别墅。刚刚领完结婚证的叶楠依看着面前茶几上,一份文件被轻轻推了过来。她抬起眼,看向对面。沙发上坐着的男人,五官俊朗,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这副模样,和外界传闻里那个“病入膏肓、命不久矣”的谢家继承人,简直判若两人。叶楠依挑了下眉,红唇微启,审视的意味十足。“谢承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