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“没有条件。”裴祈白直接将手中的木盒,往前递了过去。“我当初拍下它,去餐厅找你,就是想把它还给你。”他的声音艰涩沙哑。“只是当时我以为,你会吃醋”裴祈白没有再说下去。“楠依,对不起。我想亲手把镯子还给你。”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“我能请你吃饭吗?就一顿。”叶楠依没有立刻回答,伸出手,拿过了那个木盒。裴祈白屏住了呼吸,黯淡的瞳孔里,瞬间燃起了一簇火苗。叶楠依打开木盒,看着里面的玉镯。曾经碎裂的地方被修复得天衣无缝,几乎看不出任何修复的何痕。“修复工艺很好。”她坦然地评价。裴祈白心中的火苗,因为她这句平静的夸赞,烧得更旺了些。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,却看到叶楠依拿起了玉镯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。然后,在裴祈白充满期盼地注视下,她转过身,将玉镯递给了身旁的谢承渊。“老公。”叶楠依仰起头,对着谢承渊笑得明媚,有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“这是我妈妈的遗物,代表着我的过去。”“现在,我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都是你的。这只镯子,你帮我保管吧。”她顿了顿,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裴祈白一丝,但那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嫌恶。“至于吃饭,就算了。”“裴祈白,不要再来纠缠我。你这样,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。”裴祈白眼中的火苗,被浇得粉碎。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。谢承渊温柔地握住她递来镯子的手,连同玉镯一起,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他低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。“好,我替你收着。”说完,他将玉镯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,盖上盖子。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裴祈白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“多谢裴总物归原主。既然是楠依母亲的遗物,我自然会好好保管的。”谢承渊扶着叶楠依的腰,准备离开。走了两步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“哦对了,裴总。这镯子当初的拍卖价,加上梁大师的修复费,麻烦你让助理列个单子发给我。我让人一并转给你。”他嘴角的笑意加深。“另外,我再多转你一千万,就当是这几天的跑腿费了。辛苦裴总。”跑腿费?裴祈白看着谢承渊揽着叶楠依的腰,两人亲密无间地相携离去。自始至终,叶楠依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。两个保镖走到他面前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裴祈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神情恍惚地被“请”出了庄园。他坐进车里,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铁门,感觉自己整个世界,也随着那扇门的关闭,彻底陷入了黑暗。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他猛地俯下身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医院。裴时玥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形容枯槁,躺在病床上的裴祈白。不过一段时间没见,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瘦削,颓唐,再没有了往日半点意气风发的模样。裴时玥的鼻尖泛酸,又是心疼,又是生气。“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是做给谁看?”裴祈白缓缓睁开眼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是一片死寂。“你现在满意了?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,她就会回头多看你一眼吗?”“哥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从楠依知道是你设的局开始,你们之间,就再也不可能了。”裴时玥的语气软了下来,眼圈泛红。“这一点,你比谁都清楚,不是吗?为什么还要这样自欺欺人?”“放手吧,哥。”“放过楠依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裴时玥说完,再也看不下去他这副模样,转身跑出了病房。门被关上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裴祈白躺在床上,用手臂盖住自己的脸。起初,只是肩膀在无声地耸动。渐渐地,病房里响起他压抑不住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