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礼懒散地回过头去看她,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,浅色的衣料勾勒出她丰腴的身形,那是平日里藏在厚重衣服中看不到的风光。
忽地,他心神一动,拉过沈妱,“姐姐服侍孤晨起。”
福海在门外站了一刻钟,脸已经被风吹僵了。
他知道萧延礼不是个会赖床的人,屋内定然在发生些什么,于是他挥了挥拂尘,让身后的人都下去,自己一个人两手揣袖,苦命望天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萧延礼才懒洋洋传人,福海这才带人进去。
沈妱已经伺候萧延礼穿戴整洁,热水呈上去,沈妱站在一边看他洗漱,蜂拥而进的内侍|将窗打开,又将床褥拆了拿去浆洗。沈妱看得脸颊发烫。
她回了自己的屋子,看到王嬷嬷脸色不好的坐在屋内,桌面上放着一碗汤药和一把戒尺。
沈妱僵着脸走过去,“嬷嬷早。”
王嬷嬷看着她,说:“将门关上,跪下!”
沈妱依言照做,在宫内生存的就是如此,不要企图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上面罚你自有道理。
“今日太子起迟了,你知道这会耽误他这一日多少行程吗!”
沈妱脸色白了白,她难道敢拒绝对方吗?
堕懒的不是她,却要她受罚!
“太子年幼,又才经人事,难免放纵自己。你身为女官,就该好好规劝太子,岂能学习那些娼妓作态纵容太子沉迷女色!”
说着,她拿起戒尺气势汹汹地在沈妱的后背上抽了一下。
一瞬间,沈妱眼底的泪花直接喷涌出来,蜷缩在地上倒吸气。
王嬷嬷见她这般,也不免软下心肠,“你的职责是引导太子知晓人事,将心思放在正途上,切不可再忘记了。”
沈妱咬着唇,缓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来,然后将那一碗避子汤一口气饮尽。
王嬷嬷看得出她有赌气的成分在,但她先动的手,自然也不好再说她什么,让她好好休息,自己出去查看东宫的各项事物。
白日内的东宫也很静默,沈妱流了许久的泪才睡着。
她要好好活着,她得活着。她都坚持到现在了,她可以走出这道宫墙。
沈妱睡醒,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,后背上火辣辣的伤口也变成了钝痛,她起来给自己洗了把脸,准备去找点吃的。
一开门,门口立着个小宫女问她:“姐姐要什么?”
沈妱怔了一下,道:“我找点吃的。”
“姐姐稍等。”小宫女说完,噔噔跑出去,再回来的时候,手上拎着个大大的食盒,走路都十分缓慢。
将食盒里的菜摆上桌,四菜一汤,全都热着,沈妱看着这些菜,饿了一天一夜的胃发出叫嚣。
她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,不过发生什么,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第一位。
小宫女将菜都摆好后,道:“殿下吩咐奴婢们给您备着膳,您看看有不合胃口的吗?有的话我给您撤了换别的。”
听小宫女提到萧延礼,一瞬间,沈妱的胃口尽数退去,嘴里香甜的米饭也失去了滋味。
“没有不合口味的,谢谢你。”沈妱这么说着。
“姐姐在东宫的日子,由伺候您起居,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。”
沈妱讷讷地点了下头,吃完饭,小宫女撤了饭碗,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个托盘,说:“我伺候姐姐上妆。”
沈妱看着托盘上那轻薄如蝉翼的衣服,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