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帕子给自己擦汗,擦到一半回首去看萧延礼,“殿下,要奴婢帮您擦擦吗?”她唇角还挂着淡笑,红唇宛如一朵待人采撷的朱花。萧延礼没能忍住这一刻的情动,长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中,俯身去寻那朵艳丽的朱花。沈妱先是诧异了一下,旋即配合起他的吻。他今晚为她忙了这么久,是该“奖励”他。沈妱被他吻得软了腰,两只手臂无力地搭在他的胳膊上。萧延礼捧着她的臀将她抱起,她下意识张开|腿夹住他的腰。这样的失重感让沈妱很害怕,她抓着萧延礼手臂的手加深了力道。萧延礼从她的慌乱中找回了一丝清明的神智,看到她眼里的慌乱,所有的兴致在这一刻灰飞烟灭。他松开托着她的手,落地的那刹那沈妱松了口气。但她再看萧延礼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了他兴致不佳。“殿下?”沈妱惶恐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。萧延礼捡起一旁的袄子扔给她,“孤乏了。”沈妱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下去,她刚刚分明感受到了他的热切。但他不愿意,那她还乐得轻松。利索地穿上衣服,沈妱行礼告退。人走了,萧延礼枯坐许久,身上的燥意退下,汗水也凉了。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冷风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毛孔里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这才回过神来。他现在在做什么?————掌管后宫的权利被崔贵妃拿去了,可诸事皆没有她想象的顺利。譬如,投靠她的婉嫔嘴馋,求她让御膳房安排点儿血燕给她尝尝。她吩咐了下去,可御膳房那边说,内务府那边没给分例做不了。遣了人去内务府那边领,内务府又说,这分例是上个月就批下来后按规采买的。婉嫔的位份不够,想吃得去找皇后申请,皇后批准了内务府下个月才能采购,等采购到了御膳房就能做了。如此推脱,崔贵妃知道他们是有了皇后的授意,故意刁难她!刁难事小,丢脸事大!“娘娘,底下那帮奴才实在过分!您说了为了削减开支,让御膳房重新拟一份菜单呈上来,可奴婢刚刚看了,这菜单和上一份毫无区别!奴婢质问了管事,他竟然说,他只是照章程办!”崔贵妃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她掌心发疼。“娘娘,不若我们去告诉皇上,让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吧!”崔贵妃斜了她一眼,宫女顿时吓得不敢说话。“告诉皇上?告诉皇上本宫无能吗!”崔贵妃深吸了几口气,几息过后,美眸中的愤怒已经被一片清明所取代。“本宫知道皇后不会这样好对付,摆驾长寿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