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勤政殿。太极殿是萧天行处理政务的地方,勤政殿就是上朝的地方。大夏国结束战乱,再次一统,也已多年,政事早就已经理顺。眼下,最大的事情,就是河东大旱了。国库没钱,是因为萧天行接受的是一个被战争摧残成千疮百孔的国家,到处都是需要钱的地方。现在,国库里能有一两百万,已经是难能可贵了。所以,朝廷议论赈灾的事情,最关键的问题,还是钱。此刻,户部尚书和侍郎,都在地上跪著呢,满头大汗,战战兢兢。乌纱帽呢,就在他们自己的跟前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他们确实变不出钱来,只能向萧天行请罪,等著萧天行罢免他们的官职。萧天行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,这是他当皇帝以来,遇到的最难之事。大夏国需要钱的地方太多,可大多数都是能够缓一缓,等著税收到位,再进行拨付。唯独赈灾的事情,那是刻不容缓。这时,尚书左仆射司徒海南出列了:「启禀陛下,微臣觉得,错不在户部。」「国库空虚,户部拿不出银子,无可厚非。」「陛下若是因此治罪户部,著实不能让朝廷不服,只会让天下不安啊。」「退一步讲,即便陛下非要治罪户部,那也得先治罪太子才行。」「太子前日立下军令状,说是昨日能筹措四百七十万两赈灾款,不然就愿意接受任何惩罚。」「如今,时间已过,陛下何不招来太子殿下一问呢?」萧天行觉得一阵头大,微微一叹,说道:「太子立军令状一事……」就在这时,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太监的高喊声:「太子殿下觐见。」太子来了?萧天行接下来的话,立即就不再说了。户部尚书彭启旺的嘴角泛起一丝得色,嘿嘿,恶太子来了,肯定是来请罪的。若是陛下不按军令状治罪恶太子,就不能治罪户部,不然就是有失公允。陛下这一手棋打得好啊。因为恶太子签下了军令状,陛下料到他肯定完不成,所以才会给户部施压。这么一来,即便银两到位不了,陛下将恶太子和户部同时宽恕,百官谁也说不出什么来,此事就是不了了之。彭启旺猜得没错,萧天行就是这样打算的。萧天行淡淡说道:「宣。」门外的太监再次喊道:「宣太子殿下觐见。」不一会儿,萧逸就大步走进了勤政殿中。「儿臣叩见父皇。」这里不比其他地方,须得大礼参拜,得下跪。萧逸再不情愿也得规规矩矩磕一个头。「平身。」「谢父皇。」礼节完了,萧逸转首向彭启旺看去,故意问道,「彭大人,你们这是做什么?」彭启旺淡淡说道:「回太子殿下,老臣等是因为未能筹措够赈灾款,故而才被陛下责骂。」「这样啊。」萧逸笑瞇瞇道,「不如,本太子替彭大人向父皇求个情吧。」彭启旺冷笑一声:「太子殿下就不必五十步笑百步了,还是自求多福吧。」萧逸仰天打了一个哈哈:「噢,既然彭大人不领情,那就算了。」这时,萧天行开始例行发问:「太子,四百七十万两赈灾款,你可筹够?」萧逸躬身道:「启禀父皇,儿臣正是为此事请罪而来。」彭启旺大喜,哈哈哈,老夫早就料到,这恶太子肯定完成不了。四百七十万两白银,一天的时间,七大家中有五大家不配合,恶太子要是能筹够赈灾款才怪。恶太子没完成任务,陛下就不能责罚户部。也有大臣暗暗摇头,唉,这恶太子确实太狂妄,没这个能耐竟然还敢主动立军令状。猕猴定案、智审李猪儿,恶太子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点名声,再次损失掉了。陛下先打压户部,再让太子殿下请罪,这手棋真是漂亮啊。……朝中百官,各种想法都有,但大部分都是看笑话的。萧天行淡淡问道:「四百七十万两赈灾款,一日之内凑齐,确实极难。」「太子筹措了多少,朕会根据银两的数目,再定太子之责。」这话一出,百官中不少人都直撇嘴,偏袒之意太明显了吧。别以为我们不知道,陛下借给恶太子三十万两。秦山林又出了五十万两。这八十万两,分明就是你们故意的,想以此为理由,免恶太子的罪。毕竟,昨天户部只弄到了十万两银子。萧逸拱手道:「启禀父皇,那军令状上所写,乃是四百七十万两白银。」「儿臣一不小心,就筹措到了七百四十万两白银,超出了军令状所定之数,故而特来向父皇请罪。」昨晚,那五大家回去之后,又按照萧逸的吩咐,让那些抱他们大腿的小家族,筹措了一部分钱,共计四十万两。加在一起,就是七百四十万两,跟四百七十万两正好反过来。什么?全场皆惊。好多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。七百四十万两?还是七十四万两啊?不对啊,陛下和太傅的钱加一起,就八十万两了啊。昨天,萧逸对七大家的家主都交代了,此事在明日早朝结束之前,务必要保密。不然,一旦消息泄露出去,七大家都会受到牵累。所以,七大家的家主个个都是守口如瓶,不然,这消息昨晚就被朝廷百官知道了。就连萧天行也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,立即又问:「太子,你再说一遍。」萧逸心中暗笑,立即又朗声说了一遍:「启禀父皇,那军令状上所写,乃是四百七十万两白银之数。」「而儿臣一不小心,就筹措到了七百四十万两白银,超出了军令状所定之数,故而特来向父皇请罪。」啊,果然是七百四十万,没听错,百官皆惊。萧天行则是龙颜大悦,忍不住大笑起来:「哈哈哈,赈灾款自然是多多益善。」「太子不但无罪,更是有功,朕要大大嘉奖太子,诸位爱卿可有异议?」谁敢有异议?全场一片寂静。萧天行微笑著问道:「太子,你想要什么赏赐,只管向朕提出。」萧逸微微一叹:「启禀父皇,儿臣本想替户部求个情,但彭大人不领情,儿臣岂能勉强彭大人。」彭启旺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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