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狼?萧逸也是脸色微微一变。白狼是俗称,它们的真正学名叫极地狼,也叫北极狼。极地狼是世界上最凶狠,最强壮,速度最快的狼,没有之一。相传,两头成年的极地狼配合默契的话,绝对能够杀死一头成年虎。而极地狼也叫做北极狼,以前是生活在北极圈附近的。后来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有一部分极地狼南迁,但数量不多。没想到,在大蛮国的盛京附近,黄鹤山中,竟然有极地狼。拓跋霁月听了一会儿,微微皱眉头:「不对,不全是极地狼,还有别的狼。」「极地狼好像只有几头,可这四周的狼只怕不下百头。」拓跋霁月不愧是参加过好几次的秋围,很快就明白了:「看来,是极地狼成了黄鹤山狼群的狼王了。」「只是,这么多年来,秋围的时候狼群从来不出现,为何今晚……」话没有说完,拓跋霁月立即就反应过来了,俏脸尽是震怖之色。这个念头,太可怕了。如果这真是拓跋北天策划的一场刺杀,等于是将她这个亲生女儿给抛弃了。萧逸知道拓跋霁月想到了什么,便出言安慰她道:「霁月,或许,狼群的来到是一场巧合呢。」「你先不要胡思乱想,咱们静观其变。」这时,一个仓皇的声音响起,接著是一个人影向这边跑来:「大公主殿下,不好了……」众人立即就转首向声音处看去,是拓跋霁月的一个护卫,而且是那二十个人的头,两个十卒长之一。拓跋霁月立即站起身来,问道:「哲立七,发生什么事情了?」哲立七飞快地跑过来,气喘吁吁道:「启禀公主殿下,卑职发现了极地狼,不下二十头,全都在正东的方向。」极地狼?不下二十头?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二十头极地狼,顶得上十头猛虎啊。再加上四周的那些狼群,情况绝对不容乐观。拓跋霁月微微一叹:「希望狼群只是凑巧经过。」但是,拓跋霁月自己都不相信,因为狼叫声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。这时,哲立七突然说道:「大公主殿下不用惊慌,卑职带了一些防狼水,或许很有效果。」防狼水?莫说是萧逸等人了,就连拓跋霁月也有些奇怪,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防狼水。于是,众人的目光就一起盯在哲立七的身上。只见,哲立七将身上挎著的一个水壶摘下来,打开盖子。突然,哲立七脸色大变,狰狞之极,突然将水壶里的东西向萧逸洒过去。这一切太突然了。谁也没有想到,拓跋霁月的护卫竟然对萧逸发起袭击,而且只是水。可等水壶里的液体被哲立七洒出水壶之后,大家这才看了个清楚。这哪里是水,分明是血。拓跋霁月立即脑海中灵光一闪,脱口喝道:「白狼血?」但萧逸的反应也是极快。当哲立七露出杀气的时候,萧逸立即就反应过来,抽身向后退去。同时,萧逸更是一把将饮雪刀抽了出来,护在身前。哲立七洒向萧逸的白狼血,被萧逸挥舞著饮雪刀,挡掉了一大部分。但是,还是有一小部分白狼血,洒在了萧逸的衣服上和手上。而被萧逸挡掉的那些白狼血,其中大部分回弹到哲立七的身上,小部分则是飞溅到拓跋霁月等人的身上。皇甫南阳和童大海的反应极快,二人一左一右,两把刀同时架在了哲立七的脖子上。而在他们的两把刀架在哲立七的脖子上之前,天禾信子的倭刀已经是刀尖指在了哲立七的脖子上。拓跋霁月又惊又怒:「哲立七,你…你为何要害我义兄?」哲立七哈哈大笑道:「是大成国的高太子……」说罢,哲立七突然向前一冲,用脖子硬生生穿过天禾信子的刀刃,登时气绝。高太子?高光远?拓跋霁月又惊又怒,想再问却是已经没有机会了。顾不上再理会已经变成死尸的哲立七,拓跋霁月急忙说道:「义兄,快点,将沾上白狼血的衣服脱下来。」「你…你的手,不好…义兄,今晚的事情要有大麻烦了。」说到最后,拓跋霁月几乎要哭了。萧逸也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,但他毕竟是后世兵王,什么紧急情况没有遇到过,自然不会乱了心神。深吸一口气,萧逸说道:「霁月,不要慌乱,先说说,是怎么回事?」拓跋霁月粗喘几口气,这才急忙解释道:「白狼,对白狼血最为敏感。」「只要有白狼血出现,哪怕是相距百里,白狼都能闻血而至。」「不管是谁,人也好,老虎也好,只要身上有白狼血,它们就会认为是杀死白狼的凶手,从而会拼死进攻。」「或者是将对方杀死,或者是被对方杀死,总之是不死不休。」「我现在算是明白,为何白狼王会召集狼群聚集在咱们四周了。」「肯定是哲立七偷偷打开那个水壶,将白狼血的味道释放出来。」「咱们对白狼血并不敏感,但白狼对白狼血却格外敏感,自然就将狼群召唤过来,要杀死咱们报仇。」「没想到,高光远竟然收买了哲立七,要用狼群对付义兄。」「义兄,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你,呜呜呜……」其实,拓跋霁月也明白。这件事情的主谋,是高光远吗?难道没有拓跋北天的影子?刚才,哲立七跑过来,固然是要将白狼血洒到萧逸的身上,更重要的是那句嫁祸给高光远的话吧。只不过,拓跋霁月的内心深处,还是有些不愿承认,她的父皇会舍弃她。萧逸望著泪如雨下的拓跋霁月,不由微微一叹。拓跋霁月之所以被拓跋北天抛弃,还不是因为他的缘故。固然是因为拓跋霁月喜欢上了他,何尝不是因为他当时刻意接近拓跋霁月呢?「嗷嗷嗷……」四周的狼叫声,越来越多了。但是,狼群并没有开始逼近,只是在不停地彼此呼唤,似乎是白狼王在进行命令的下达。而一旦狼群集结完毕,接下来必然是一阵凶猛凄惨的冲击。今晚,或许是一个不眠之夜,更会是一个血色之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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