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后,林梦秋解禁,来到了东宫。她摸着自已微微显怀的肚子,对自已的姐姐说道:「您到底是我的亲姐姐,如今我有了太子的骨肉,还请姐姐给我条生路。」林梦夏差点笑出声,不愿娶庶女的是太子,怎么成了她不给生路了?「好,如果妹妹能让太子松口,我自然乐意,不过当侧妃还是下等侍妾,全看妹妹的本事了。」「对了,妹妹可知,关于我旺夫相的事情,那道长还说了下半句?若我心有怨怼,这旺夫相便会化作克夫命。」林梦秋浑身一颤,惊恐地望着她,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。「老皇帝近来身l愈差,二皇子又聪颖可人。」林梦夏站起身,掸了掸裙摆。「妹妹说,太子之位真的稳如泰山吗?」这句话像根毒刺,狠狠扎进林梦秋心口。她知道李毅德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稳,二皇子背后母妃的娘家支持,若不是因为林梦夏这「旺夫相」的传言,恐怕……看着她变幻的神色,知道话已起作用,转身离去时留下决绝的背影。林梦夏站在阁楼,看着庶妹的身影进了太子书房的院门,嘴角勾起冷笑。她对青黛道:「去告诉刘侧妃,太子殿下昨夜批阅奏折到三更,今早却精神不济,想必是……劳累过度了。」青黛心领神会,匆匆离去。刘雨蝶挺着微隆的小腹闯进去时,是的,她也有了身孕,李毅德正握着林梦秋的手私语。桌上的酒盏翻倒,染红了半幅描金绣帕,那是林梦秋昨夜亲手绣的戏水鸳鸯。「李毅德!」刘雨蝶的怒吼震得窗棂发颤。「你说过再也不见她的!」李毅德慌忙推开林梦秋,想要解释时,却被刘雨蝶甩了一记耳光。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「侧妃娘娘!」内侍惊呼着想去搀扶,却被刘雨蝶推开。「我爹爹为你鞠躬尽瘁,我为你怀胎十月!」她指着缩在一旁的林梦秋,手指因愤怒而颤抖。「你却在这里与这个贱婢苟合!」李毅德捂着脸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却在触及她小腹时硬生生压了下去。他知道宰相正在暗中调查二皇子母妃勾结母家的罪证,此刻绝不能得罪刘雨蝶。「雨蝶你听我解释,是她……」「不必解释!」刘雨蝶捂着心口喘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「我要她死!」林梦夏收到消息时,正在给刘雨蝶腹中的孩子缝制虎头鞋。青黛递来信笺,上面是林梦秋歪歪扭扭的字迹,说愿意配合除去二皇子,只求李毅德能念着旧情,给她一个名分。「小姐,真要……」青黛声音发颤,二皇子今年才八岁,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。「送去给刘侧妃。」林梦夏将虎头鞋塞进锦盒,动作轻柔。「就说是在林梦秋院中搜出的。」三日后,二皇子在御花园中误食毒点心身亡的消息传遍宫廷。老皇帝悲痛欲绝,下令彻查。所有证据都指向林梦秋,从她院里搜出的信笺,上面的字迹与给二皇子送点心的小太监招供的笔迹一致,甚至还有她亲手让点心的模具。李毅德为了撇清关系,亲手将她打入天牢。行刑前,林梦夏去天牢看过她。昔日娇艳的女子形容枯槁,头发散乱如草,见到林梦夏便扑过来抓牢栏杆,指甲断裂,鲜血淋漓:「是你算计我!你早就知道李毅德靠不住!」「妹妹说错了。」林梦夏隔着铁栏递过一块桂花糕,糕点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「我只是让你让了想让的事。」林梦秋看着那块糕点,突然凄厉地笑起来,笑着笑着又流下泪:「我好恨……恨自已不是嫡女,恨自已痴心错付……」林梦夏转身离去时,身后传来啃咬糕点的声音,带着绝望的疯狂。她知道,林梦秋到死都以为那是李毅德送的最后一点念想。除掉了林梦秋,东宫并未平静多久。刘雨蝶生下嫡子后,居然很快又怀上了。这下子,她气焰愈发嚣张,不仅在后宫拉拢人心,还时常干涉前朝之事,让李毅德颇为不记。一日,李毅德在书房议事,刘雨蝶竟挺着肚子,带着孩子闯进去,说孩子哭闹着要爹爹,打断了重要的会议。李毅德虽未发作,脸色却十分难看。林梦夏得知后,让人在刘雨蝶的安胎药里加了一味安神的药材,剂量不大,却能让她精神萎靡,整日昏昏欲睡。如此一来,她便没精力去干涉李毅德的事了。可这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刘雨蝶的父亲,宰相刘大人,开始在朝堂上培植自已的势力,隐隐有架空太子的趋势。李毅德察觉到危机,开始暗中打压相府的势力。林梦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她知道,这是她的机会。她开始在李毅德面前旁敲侧击,说宰相权势过大,恐有不臣之心,又在刘大人面前暗示李毅德对他心存忌惮,让双方的矛盾日益加深。东宫的日子,就像一潭深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林梦夏在这深水中游刃有余,她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,为自已铺路,一步步朝着复仇的目标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