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那份协议,看着上面的签名,七年的纠缠,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。
可我的心中,反而一片空茫,或许是这场梦,做得太久了。
第二天,我收拾好行李,准备离开。
团子在我脚边,不安地绕来绕去。
顾铭州站在门口,看着我欲言又止。
最终还是开口了:“棠棠,以后,我还能见你吗?”
“不能。”我回答得很干脆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悲伤。
“我……”他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我打断他:“顾铭州,我们两清了。”
说完,我抱着团子,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再回头。
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,我眯了眯眼,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苦役,终于刑满释放。
我重新住回了原来的小镇,还是做着文职工作。
日子过得很平淡,却很安心。
我以为我和顾铭州,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半年后,我接到了顾家老宅的电话,是顾家的管家。
他说顾铭州病了,非常严重,是胃癌晚期。
我愣了很久。
电话那头,管家还在恳求我,说顾先生现在谁也不肯见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嘴里却一直念着我的名字。
我挂掉电话,看着窗外,心中五味杂陈。
我对他,早已没有了爱,甚至连恨都所剩无几。
他的生死,与我何干?
可不知为何,那本日记里的话,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。
【他其实很脆弱,一生病就喜欢撒娇,像个孩子。只有我能哄好他。】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最终,我还是去了医院。
不为别的,只为给我那死去的七年爱情,做一个最后的告别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