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很无语的想拽回来,觉得他在演。
他说怎么被前辈你识破了,但包着你拳头的手掌一直没松手。
你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。
他的唇落在你额头的瞬间,仿佛远古的咒语被轻声念诵,而你像一只漂泊太久的游魂,终于被超度了一样放松,只有浸透骨髓的安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。
虽然你很多事都不记得了,但你察觉得到。
这是你的灵魂第一次停止了迁徙。
胸腔里鼓动的风突然沉寂,你好像不那么愤恨了。
什么村子、忍者,全都被温柔的触感吹散成齑粉。
原来爱的力量有这么大,在这瞬间天和地只剩下你和他。
原来这就是被锚定的滋味。
你好爱他。
他侧着脸慢慢入睡,睡前胳膊搭在你在肩上,好像是个环抱的动作。
但身体确是背面朝天花板的,这样没抱着你的另一只手不会被他自己压麻。
你看着他的侧脸,他的呼吸就喷洒在你的颈肩,你觉得他好乖,因为他的出现,你所有的要求得到了满足,你从未收到过如此珍重又和你心意的礼物。
你知足了,只要和他在一起你就别无他求。
……其实不是,你也知道这种餍足只是暂时的,因为你刚刚得到,所以才会觉得有此足够了。
但管他呢?止水这么爱你,你提的要求他都会满足你的,就像你因为爱他也会包容他一样。
你是因为寄生虫才爱他的吗?应该不是。
不是。
你又想起那本封面被人换成《偷看者死》,但实际内容为《恋爱寄生虫》的书。
也许你得回去再读一次,等止水不在的时候你再看,不能被他翻阅里面的内容,有很多他不能知道的东西。
但是这本书是哪来的?水之国吗?你打开时有一股油墨香,又像是图书馆旧书特有的霉味。
外面的鸟叫消失了,窗外传来雨滴落在屋檐的声音,从一滴一滴到淅淅沥沥就几秒钟的时间。
像他刚刚的哭泣。
那梦又是怎么回事,你甚至能回忆起非常细节的东西,那不是编的,更不像幻术,这世界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平板什么样?你强撑着眼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止水的嘴唇。
恍惚间你好像看到了什么,雨夜,山洞里的篝火,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,女人背对着你肢体语言相当丰富,崩溃着大吵。
你听不见声音,男人的脸被她的背影遮住了一半,你看不见样貌。
于是你又通过别的东西去判断,女人的衣服就是很常见的款式,男的穿着藏青色外衣,宽大袖口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……你没力气再抬起眼皮,也睡着了。
“侑士。
”你戳了戳正在吃千层蛋糕的他,“我觉得你这样很不礼貌。
”坐你对面,穿着校服的男生闻言抬起头,他把叉子放在一边,拿纸巾沾着擦拭嘴角:“哪里不礼貌,我吃得很讲究。
”你摇了摇头,你说的不是他的吃相。
“你不能在我和别的男人上……”话头断了,你突兀地停住。
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别的男人?坐你对面的男孩子倒像是在等你把话说完一样。
“别的男人?”他挑眉,“你还认识别的男人?”言语中的暗含的信息让你一下子敏感起来,“你好怪。
”“搞得像在质问我一样,我当然认识别的男人。
难道这个世界除了你没有其他异性了吗?”和你身穿同款校服、你是女款他是男款的侑士,用非常稀疏平常的口吻问你,“难道有吗?”你回顾四周,除了你们这桌,其他桌都是女生和女生的搭配,店员也都是女生。
透过甜品店的玻璃朝窗外望去,出租车里的司机、来往的行人中有上班族和学生、巡逻的警察、商场外置大屏幕上的广告……全部都是女人。
“哇!乌托邦!”惊讶过后你转头看向他,“侑士,你怎么做到的?你居然灭绝了所有男性!”他麻木的看着你,“我还活着。
”你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噢噢,你是创造了一个除了你其他男人都死绝了,然后所有女生都爱上你都争夺你的世界吗?我扮演着什么角色?能不能别给我安排雌竞的角色?”他表情抽搐,像是被你眼中他的形象恶心到没食欲。
起身拉着你的手从这家弥漫着糖浆味道的甜品店出去。
“你看街上的女人对我有反应吗?”他恶狠狠的说道。
你被他拽着东瞄西瞄,如果这是一部后宫漫此刻确实早应该有其他女角色送上来了。
“这是百合番?”“不是!”“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男人?”“为了陪你。
”这说话太——恶心了!把你搞得毛骨悚然。
而罪魁祸首的他头也不回,继续走,好像这么恶心的话,并非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一样。
你看不见他的表情,他怎么能说这种话,有点越界了,像男女朋友的口吻,你想看看他的正脸,判断他是为了恶心你、搞得恶作剧,故意说这话?还是出自真心?如果是真心就太可怕了,你又不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