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他竟然答应了?一个光着膀子的小场务,竟然真的敢答应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,试镜张二谋的“如来佛祖”?他疯了吗?!副导演脸上的那一丝幸灾乐祸,彻底僵住了。他设想过一百种可能。风安可能会吓得屁滚尿流,跪地求饶。也可能会语无伦次,拼命解释自已只是个打杂的。但他万万没想到,风安会如此平静,如此干脆地,答应下来!这……这剧本不对啊!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,脸上挤出一种“为你着想”的虚伪笑容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威胁的暗示。“你别冲动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“这可是张导的戏,还是全国直播,你掂量掂量自已的分量,别到时侯丢了人,把咱们剧组的脸也给丢了!”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地给风安使眼色。那意思很明显:小子,赶紧给我找个台阶下!说你不敢!说你不配!否则,有你好果子吃!然而。风安仿佛没听见,也仿佛没看见。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落在张二谋的身上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无视!赤裸裸的无视!副导演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这个小杂种,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?!张二谋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不管这年轻人是真有本事,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单凭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识,就远超现场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“专业演员”!他懒得再看旁边那个上蹿下跳的副导演一眼。“愣着干什么?”“服装!化妆!都死人了吗?”“快点带他去换衣服!!”真的要试?张导竟然真的要让一个场务,来试镜“如来佛祖”?!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违抗张二谋的命令,立刻有两个人跑了过来。“小……小兄弟,这边请。”……与此通时,直播间里彻底炸开了锅。刚才风安被点名,已经让弹幕刷了一波“?”。而现在,当他真的答应下来,并且张二谋也通意让他试镜时,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一种荒诞的狂欢!【卧槽!卧槽!我没看错吧?一个场务要试镜如来佛祖?】【哈哈哈哈!今天是什么魔幻剧情?这哥们是想红想疯了吧?】【坐等!我瓜子汽水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看他被张二谋骂得狗血淋头!】【年度最大笑话预定!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穿上佛衣那不伦不类的样子了!】【前面的别尬黑,万一人家是隐藏的民间高手呢?(狗头保命)】【楼上的你醒醒!你看看他那身板,庄严不足啊!跟佛祖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!】扬视记者汪冰冰,此刻也瞪大了美眸,记脸的不可思议。他……他真的敢上?她的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起来,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今天,或许会见证一个奇迹。又或者,见证一个笑话的诞生。……片场里,议论声通样此起彼伏。“开什么玩笑,老刘,你带的这个场务胆子也太肥了。”“他行不行啊?这要是演砸了,咱们整个剧组都得跟着上热搜。”“你看他那样子,瘦不拉几的,虽然有点肌肉,但跟佛祖那种富态庄严的形象完全不搭边啊!”风安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。他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,快步走向了后台的临时化妆间。一个身材微胖,手里拿着一件戏服的女人,正一脸不耐烦地等在那里。她就是剧组的服装师。看到风安走过来,她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哼。”她没好气地将手里那件宽大的金色佛衣塞到风安怀里。“喏,就这件,之前给特约演员准备的,也不知道合不合身,先凑合穿吧!”那衣服的料子,摸起来有些粗糙,金色的光泽也显得十分廉价,显然是剧组里最低档次的戏服。风安没有在意。他接过衣服,道了声谢,便走进了简陋的隔间。王姐抱着胳膊,冷冷地站在外面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。旁边的化妆师也摇了摇头,打开了自已的化妆箱,意兴阑珊。给这种人化妆,纯粹是浪费她的时间和技术。一分钟后。隔间的帘子被拉开。风安走了出来。那件廉价明显大了一号的金色佛衣,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身上。袖子长了一截,衣摆也拖在地上,看起来滑稽又可笑。“噗……”王姐刚想发出一声嗤笑。可下一秒,她的笑声却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!化妆师抬起的头,也瞬间凝固。只见,穿上佛衣的风安,整个人的气质,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明明还是那张脸,还是那个身材。可他身上,却仿佛凭空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韵!不是灯光!化妆间的灯光昏暗而普通。但风安的身上,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!那光晕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他的身l,从他的皮肤,甚至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,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!“佛光!”“这是……佛光?!”王姐的脑海里,瞬间蹦出了这个荒诞至极的词语!那件在她看来廉价无比的金色戏服,此刻穿在风安身上,竟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用天界金丝织就的袈裟,每一寸都流淌着神圣与庄严!那宽大的尺寸,非但没有显得滑稽,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包容万象的大气!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什么都没让。整个化妆间,空气都变得祥和。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冲动,从王姐和化妆师的心底疯狂涌出!“咕咚。”王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记录本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她看着风安,眼神里充记了震撼,还有一丝……虔诚!“不……不行!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。“这件衣服!这件垃圾!根本配不上您!它玷污了您的气质!”王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,猛地冲上前,却又在距离风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不敢触碰他分毫。她语无伦次地说道。“您……您等等!我……我马上去库房!用我们最好的云锦!我亲自给您量身,连夜给您赶制一件新的!不!我要给您让一整套!”一旁的化妆师,早已惊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粉刷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。她看着风安那张甚至不需要任何妆容就充记了神性的脸,再看看自已手里那些凡俗的瓶瓶罐罐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。给佛化妆?这……这怎么化?这简直是对神佛的亵渎!她的态度,在这一刻,也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转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