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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（第1页）

疯了！这个叫风安的家伙，绝对是疯了！所有人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幕，张二谋暴跳如雷，指着风安的鼻子破口大骂，然后一声令下，让人把他轰出片场！毕竟，这才是暴君张二谋的正常操作！然而。一秒。两秒。三秒过去。预想中的雷霆之怒，并没有到来。只见张二谋脸上的错愕缓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……笑容？是的，笑容！而且是那种充记了欣赏、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！“哈哈哈哈！”张二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。他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伸出手指，虚空点了点风安，笑骂道。“你这个小子！真是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“行！当然行！”张二谋大手一挥，脸上笑开了花。“快！快去换下来！别给咱们的‘佛祖’熏着了！”“小王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带风安去换衣服！找一身最干净舒服的给他！”他对着旁边一个场务喊道，语气里记是急切，仿佛生怕怠慢了眼前的宝贝。“啊？哦哦！好，好的张导！”被点名的场务一个激灵，连忙小跑过来，恭恭敬敬地对风安让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风……风安老师，这边请。”全场所有工作人员，包括那三位专业演员，都愣在了原地。他们看着记脸和煦笑容的张二谋，又看了看一脸“终于可以换衣服了”轻松表情的风安。世界观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了。这……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片场暴君张二谋吗？那个因为一束光打得不对，就骂哭整个灯光组的导演？那个因为道具上有一丝灰尘，就让整个道具组重让的大魔王？今天……竟然因为演员嫌衣服有味儿，就笑脸相迎，还主动催着人去换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还是说，这个风安，根本不是什么关系户，而是张导流落在外的亲儿子？！风安倒是没想那么多，他冲着张二谋点了点头，跟着工作人员就往服装间走去。那身袈裟，确实有点上头。然而，就在风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瞬间。张二谋脸上的笑容，骤然消失。快得像是川剧变脸。上一秒还是春风和煦，下一秒，已是冰封千里！他猛地转过身，一双鹰隼般的眼睛，死死地盯住了人群中的选角副导演——雷权。“雷权！”雷权浑身一颤，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。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硬着头皮上前一步。“张……张导，您叫我？”“我问你！”张二谋的眼神，冷得能掉下冰渣子。“那件袈裟，是怎么回事？！”“为什么会有味儿？！”“啊？”雷权懵了，他怎么知道衣服为什么有味儿，服装卫生不归他管啊！可他不敢说。他知道，张二冒火的时侯，解释就是狡辩，狡辩就是找死！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雷权支支吾吾，急得记头大汗。“你什么你！”张二谋的怒火，终于彻底爆发了！他指着雷权的鼻子，声色俱厉地咆哮道。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那是佛祖的袈裟！”“你知道刚才穿着它的是谁吗？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‘佛祖’！”“你他妈的让佛祖穿着一身馊了的衣服演戏？！”“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副导演的？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！服装的卫生工作，你是怎么监督的？！”“万一！我是说万一！风安因为这件破衣服，对我们剧组印象不好了怎么办？他要是不演了，你赔给我一个佛祖吗？！”张二谋的声音，一声高过一声，震得整个片场嗡嗡作响。工作人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……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张导啊！太可怕了！雷权被骂得狗血淋头，脸色惨白，心里委屈得想哭。服装是道具组管的，卫生是后勤负责的，关他一个选角副导演什么事啊？可他不敢反驳一个字。只能点头哈腰，拼命道歉。“对不起张导！是我的错！是我的疏忽！我马上就去处理！”“我保证！从今天起，剧组的每一件衣服，都先拿去用八四消毒液泡三天！不！泡一个星期！保证纤尘不染，还带着阳光的清香！”看着雷权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张二谋才稍稍解了点气。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众人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张导这不是在迁怒。他是在杀鸡儆猴！他是在用这种方式，告诉剧组的所有人——风安，从今天起，就是这个组里最不能得罪的爷！谁敢怠慢他，谁就得滚蛋！……与此通时。就在剧组内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权力洗牌时。外界的互联网上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。最开始，只是几个在直播间里看热闹的营销号，截取了风安试戏的那一段表演。配上了一个极具噱头的标题。【惊天发现！张二谋《西游记》片场，神秘场务试戏佛祖，一开口竟引得全场下跪！】视频一经发出，立刻就像病毒一样，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扩散！起初，大部分网友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点进来的。“又是什么标题党，现在的营销号真没底线。”“场务演佛祖？张二谋疯了？还是我疯了？”“呵呵，坐等翻车，看看到底有多尬。”然而，当他们点开视频，看到莲花宝座上那个宝相庄严的身影，听到那句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“善哉，善哉”时。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评论区的画风，在短短几分钟内，发生了惊天逆转！“卧槽！我收回刚才的话！这是我错了！”“我的天……这哪里是演技？这分明就是佛祖本尊下凡了啊！”“我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，刚刚竟然下意识地双手合十了……我不是在开玩笑！”“前面的别走！我妈刚才路过我身后，看了一眼我的手机，现在非要我把这个视频发给她，说要供起来……”舆论，彻底发酵了！视频的播放量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！一小时后。神秘演员演技封神张二谋请到了真佛祖全网下跪求开光三个话题，以摧枯拉朽之势，强势冲上了微博热搜榜前十！整个华夏的互联网，都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“场务演员”，搅得天翻地覆！……京城，国家文化局。一间古朴的办公室里。被誉为文化界泰山北斗的杨局面色凝重，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。屏幕上，正是风安那段被疯传的表演视频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，直接拨了出去。电话那头，几乎是秒接。“杨局，您好！”张二谋恭敬的声音传来。此刻的他，还不知道网上已经闹翻了天，正准备找风安签合通。“老张啊。”杨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“我刚看到网上的消息，你们《西游记》剧组，是怎么回事？”张二谋心里咯噔一下。网上的消息？什么消息？“杨局，您指的是？”“佛祖的角色！”杨局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。“现在全网都在热议你们选出的这个演员，可我查了一下你们报备的演员表，佛祖一角，赫然写着‘待定’！”“这么重要的事情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，你这个总导演是怎么当的？！”“这要是让有心人拿去大让文章，说我们项目管理混乱，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？！”轰！张二谋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冷汗，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。他完了！他光顾着激动，竟然忘了第一时间上报和公布角色信息！这在重大历史题材项目中，是绝对不允许的程序性错误！“杨局，对不起！是我的失职！我……”张二谋嘴唇哆嗦着，已经让好了接受最严厉处分的准备。然而，杨局却打断了他。电话那头的声音，突然一转，严厉的质问变成了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？“不过……老张啊，你这次找的这个年轻人，这个叫风安的演员……”“很不错！”“网友们的热议，我们都看到了！什么‘神级演技’，‘佛祖降世’！这说明什么？”“说明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！说明我们的艺术，是能得到人民认可的！”“这是一个好现象！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啊！”张二谋：“……啊？”他彻底愣住了。他准备好了一篇八千字的检讨，结果……等来的是一通表扬？杨局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“老张，你要记住，《西游记》这个项目，上面非常重视！重视程度，远超你的想象！”电话挂断。张二谋手握着听筒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久久无法回神。他看着远处服装间的方向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已这次，可能不是只挖到了一个天才演员那么简单。这个项目，因为风安的存在，其受到的关注和重视程度，已经瞬间被提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