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渊,我不想和你在这大冷天站在室外,就只是为了归还一个礼物。”秦欢的声音有点冷,带着决绝。她是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,所以她的态度显然要比蒋渊要更加坚定。“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,你就不要再执着地做这些无用功了可以吗?”尽管心中仍有不舍,秦欢还是又一次说出了这番话。蒋渊的脸色却是一瞬间变得煞白。他苦笑一声,“我真的只是想要给你送一份礼物。”“这是我第一次给你送礼物。”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,有些哀婉。“我们甚至都没有在一起超过……整整一年。”蒋渊有些难过的说着,秦欢也不由跟着难受起来。但她没有资格难过。秦欢右手紧紧地握成拳,稍有些尖锐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。目光从他的脸上落下,最后落在了一旁空空如也的地面上。寒风萧瑟,秦欢的心也如同堕入了冰窟一样。疼,她疼得难受。“谢谢你。”她又一次抬起头,露出了惨然的微笑,“但我还是不能收下。”说完,她毅然决然地将手里的手串放在了路边商店的窗沿上,转身看向蒋渊。“今天你不要这个手串也好,拿回去也好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”“我不会收。”蒋渊又一次愣住了,唇色渐渐变得惨白。秦欢转身往酒店走。只是这一会的功夫,她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。蒋渊却还是立在原地,有些发愣,又隐隐有种不安。“秦欢!”他突然提高了声音,成功地令秦欢顿住了脚步。“你……难道就一点也不在乎我和秦雅致在一起的事情吗?”秦欢心中蓦地升起一团怒意,她背对着蒋渊冷笑了一声。“你也好意思和我说这个事吗?”她猛地回过头,眼中有已经升腾起了怒意。蒋渊心中的那种从一开始就出现的莫名恐慌终于应验了。“既然你都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别的女朋友,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?”秦欢怒目而视,“蒋渊,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?”“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牵扯到一起?”其实从这几天来看,秦欢已经隐约察觉出了蒋渊和秦雅致之间的那种诡异气氛。那根本就不是真正情侣会出现的情况。他们根本不可能是真的情侣。而一旦产生了怀疑,秦欢便迅速的差距出了之前很多不对劲的地方。尤其是当刚才蒋渊喊出那一声之后,她便更加笃定了。蒋渊恐怕和秦雅致根本没有在一起,现在不过是在假扮情侣罢了。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?秦欢心里也有了答案。为的不就是在这种时候,激起她的不甘心吗?但秦欢为什么要让他得偿所愿呢?“蒋渊,我不妨实话告诉你。”她的目光澄澈清醒,“我不在乎你究竟要和谁在一起,因为我根本不在乎。”秦欢的话是如此决绝,几乎像一支箭一般深深地插进了蒋渊的心口。说完了这番话,秦欢也不等蒋渊继续说什么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。直到回到房间里,她才终于忍不住落下了两行清泪。她早就做好放弃蒋渊的准备了,只要能够将他推离这即将到来的风暴,即使将来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?秦凛寒在屋里听见动静,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秦欢通红的双眼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早点休息吧,明天不就是开幕式了吗?”秦欢吸了吸鼻子,平复了心情,然后笑着点了点头。……这场位于莫斯科的学术会议为期五天,第一天是开幕式和几位诺奖获得者的演讲。之后几天就是各个入选会议的论文进行展示,最后一天是颁奖。依照秦欢的地位,她的文章必然是最受重视的几篇之一。所以秦欢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准备着,也是为了能够获得更多人更好的评价。不过一大早准备出门的时候,秦欢还是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盒子。盒子上放着一张便签纸,上面写着:礼物没有拿回来的道理,你要是不愿意要就丢了吧。秦欢抿着嘴,久久的不曾言语。端着盒子走到楼下,秦欢对前台道,“您好,麻烦您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2303的住客,应该是他遗失的。”前台想也没想便直接回答道,“抱歉小姐,您说的2303房的住客应该是蒋渊先生吧?”秦欢点点头。“他已经在一个小时前退房了。”前台歉意地一笑,“我们这边没办法帮您转交了。”秦欢微微一愣,“那2302号房呢?就是那个叫做秦雅致的人也走了?”“他们是一起的,反正给她也行。”“抱歉小姐,这个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转交。”前台姑娘一脸的为难,“我们也没有办法确认两个房间住客是否认识,没办法帮您转交。”秦欢已经有些烦躁了,但这归根结底也怪不到人家酒店身上。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盒子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包里。秦雅致既然没走,那肯定也会去参加会议,到时候再转交给她也行。抱着这样的想法,秦欢便坐上了会议等在门口的接送大巴——交了会议费,怎么着这种服务还是有的。不过秦欢也有些想当然了,参加会议的人众多,开幕式上她只能跟实验室的朋友们坐在一块,根本找不到秦雅致的踪影。“秦,你这包里是什么?”这次的会议吕博士的实验室也有参加,所以两个同一个学校的参会人员的座位便被安排在了一起。吕博士正好就坐在秦欢的身边。他有着一种华人常见的自来熟,所以当他看见秦欢背包敞开着口子的时候,便毫无顾忌地看了几眼。装着手串的盒子大概是蒋渊随便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首饰盒,上头大大的刻着某个大牌的名字。吕博士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。“你这个首饰倒是高档,啧啧,不愧是从北城来的人。”他夸张地咂咂嘴,顺势便将盒子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