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阮诗瑶就目瞪口呆地看到。小博美的狗绳牢牢牵在主人手里,但听到闻景的口哨声、再看见他招手。它就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,迈着小短腿疯狂地往他这边奔跑。被狗绳扯住了也不回头,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拼命往这边跑。主人发现了,怕它拉伤自己,连忙起身顺着它的心意。博美跑到闻景身边,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用力地甩着尾巴,蹭着他的腿转圈圈。蓬松的尾巴都快甩成电风扇了。不光是阮诗瑶目瞪口呆,博美的主人也惊呆了。“上帝”闻景笑了笑,摸摸狗头跟狗玩了一会儿,把它哄走。接下来他又如法炮制,不管是有主的狗狗还是流浪狗,大型犬小型犬,甚至在广场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的流浪猫。他都能召唤过来,把他当成主人一样,摊开肚皮随便撸,小动物们闭上眼睛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然后,不用闻景说什么,阮诗瑶也看明白了。“你特别讨动物喜欢!”说完后阮诗瑶自己又否认了这个判断:“不对,小朋友们也特别喜欢你,你是特别有亲和力。”闻景点头:“对,我从小就是孩子王,长大了小朋友们也喜欢缠着我,还有小动物”他说着说着看到阮诗瑶羡慕的眼神,好笑地停了下来。“其实有时候还挺苦恼的,不完全是好事。”他说。阮诗瑶发出羡慕的叹气声:“我懂我都懂,不要再炫耀啦!”闻景闭嘴,但是一秒钟过后,又伸出修长的大手,掌心里放着一颗糖果:“要不要吃?”阮诗瑶没怎么犹豫,就将糖果拿过去剥开糖纸吃了,含糊地说:“你把我当小朋友哄啊”闻景笑眯眯地说:“吃糖会让人忘记伤心难过的事情,只记得甜味,这不分大人还是小朋友。”阮诗瑶沉默下来。闻景体贴地没有多问。两人站在栏杆处吹着海风,看了一会儿夕阳,鸽子和海鸥都在海面上盘旋着。夕阳的余晖给每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黄色的光芒。不知不觉,阮诗瑶就把闻景兜里剩余的糖全部吃完了。等她回过神来,有些懊恼:“我要是长蛀牙了,小景你功不可没。”闻景笑起来:“不会的,真长蛀牙也不怕,我认识特别好的牙医,可以介绍你去。”阮诗瑶哼了一声:“吃回扣是吧?我看透了你。”说完她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。闻景轻叹着说:“笑了就好了。阮阮,你不适合忧郁,更适合笑。”阮诗瑶点头:“谢谢你,我知道的,我在努力找回笑容了。”虽然她也很想有个神奇的黑板擦,像是擦黑板一样,把她记忆里的霍羡辞彻底抹去,再也无法对她产生任何影响。可是事实是没有这样的黑板擦。霍羡辞在她生命里刻下的烙印太深,就算她已经对他死心,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伤心和难过。那天阮诗瑶在爸爸的帮助下,借着假死离开了片场,立刻就被爸爸的车子送到了机场,直飞地球的另一边。阮诗瑶在飞机上提出想来一次环球旅行散散心。阮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于是她换了环境、将国内的那些人和事全都抛诸脑后,在外面到处走走看看。她的卡是阮父的附属卡。没有限额没有上限。阮诗瑶遇到喜欢的地方就会多停留几天,不喜欢的地方就走。直到在这个浪漫又绅士的旅游城市,遇到闻景。如果只是两次意外的偶遇,或许第二天闻景离开了这座城市,或者是阮诗瑶离开了这座城市。两人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。可偏偏,两人都没有离开。偏偏,两个人又遇到了。这一次阮诗瑶是跟认识的朋友去了她家参加聚餐。吃过饭后她从小区里离开,路过一栋楼前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争吵声打砸声。阮诗瑶皱着眉头,无法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。很快她就听到女人和小朋友的尖叫和大哭。阮诗瑶拿着手机冲进院子,朝里面大喊:“请问女士你需要帮助吗?我已经报警了!”房子里安静了一瞬。很快,一个浑身肌肉的花臂男人走出来,他的胳膊都快要比阮诗瑶的腿还粗了,眼神凶狠地看着她:“不要多管闲事!东方猪!”阮诗瑶大声说:“家暴犯法!警察很快就会来带走你!你有麻烦了!”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粗话,大步朝阮诗瑶走来。房子里的女人和孩子没有声音,也没有出来,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,不敢直接跑掉。可是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专业人士,她那点防身术完全不是对手。阮诗瑶正在犹豫要怎么做。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先生,对待女士要时刻保持绅士风度,才不会让你看起来像个野蛮人。”阮诗瑶猛然转过头,看到又是闻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