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盛栀然听着他牵强的解释,嘲讽地勾起唇角,敷衍点头。“我来给妈擦脸吧。”孟泽深说完便要拿过毛巾,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。他看了眼,便按了接听,对面传来何念伊的声音。“泽深,医院说我今晚留院观察一晚,需要有家属陪床,可我家人都你能不能来陪我。”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不足的卑弱语气显得格外可怜。果然,孟泽深立马放柔语气:“我知道了,这就赶回去。”他挂了电话,有些犹豫地对盛栀然说:“栀然,念伊她妈妈也住了院,没有其他亲人了,只跟咱们相熟,去年子栖高烧,也是她陪了一整晚照顾,我”“去吧。”盛栀然面无表情道。孟泽深看出她有些不对劲,可犹豫了一下,还是匆匆离开了。一整晚,盛栀然的手机频繁震动,都是何念伊发来的。孟泽深半夜开车四十多分钟给她买甜品,亲手喂她吃泡芙,孟子栖用叉子喂她吃蛋糕。孟泽深给她和孟子栖唱摇篮曲哄睡,孟子栖在她的怀里酣然睡着。她睡不着,撒娇让孟泽深给她讲故事最后是一个长达十六分钟的视频。盛栀然点进去刚听到声音就浑身一颤,将手机摔到了地上。竟然是孟泽深和何念伊在病房卫生间做爱的视频!心脏一阵阵尖锐的刺痛,她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缓和过来,将手机捡起来,打开窗户就扔到了窗户外面。世界终于安静了,盛栀然趴在妈妈旁边,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一连三天盛栀然都在医院陪着妈妈,将孟子柚拜托给了亲近的朋友。期间她没有手机,孟泽深联系不到她,却也没有再来医院找她。直到盛栀然将盛母换到别的相熟的私人医院,然后去了公司。这公司还有她28的股份,从前她说的话比孟泽深还有分量。可经过三年,公司多了很多新面孔,大多都不认识她,前台迎上来问:“请问您找谁,有没有预约?”盛栀然皱眉,刚要说什么,何念伊迎面走了过来。前台立马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喊:“何总。”何念伊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声,看向盛栀然的眼神满是得意。“我认识她,我领她上去吧。”进了电梯,何念伊撕碎和善的伪装,轻蔑地说:“当初泽深让我进公司时,当着所有员工的面介绍我,给我撑腰,只为给我扫清阻碍。”“现在整个公司都默认我才是总裁夫人。”盛栀然抿紧唇,没有说话。她和孟泽深一起创办公司时,孟泽深怕遭人闲话,从未公开过他们之间的关系,只说是合作伙伴。可如今,他却给了别人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特权。到顶楼办公室,门刚打开,里面的孟泽深就笑道:“念伊,这笔单子成了”抬头看到是盛栀然,他愣了下,便走过来抱住她。“这三天怎么也不回我消息,还在生气?公司事忙,这几天也没去找你,今晚好好补偿你怎么样,别生气了栀然。”盛栀然不着痕迹退出他的怀抱,递给他一份文件:“我没生气,是手机摔坏了。我来是想让你签个东西。”孟泽深接过来,想也没想就签了字:“你刚回来,还缺什么我让人给你买。”盛栀然没说话,看着他签完名字,心里咚的一声,像一块石头落了地。那是离婚协议,他们算是分居三年,只要都签了字,立即生效。他们都没有退路可走了。在她怔神的时候,孟泽深已经吩咐助理去给她买新手机。外面正在下暴雨,一个小时后,何念伊浑身湿透推门而入,声音细弱蚊蝇:“泽深”孟泽深一惊,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,嘴上责怪,语气却亲昵:“下这么大雨,怎么还跑出去”“听说盛姐姐手机坏了,怕怠慢了她,我就亲自去买了我的同款手机哦。”盛栀然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看,孟泽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界,猛地推开何念伊,走到盛栀然面前:“栀然,看看这款手机你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