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没有想过,你表象下竟会藏着那样恶毒的一颗心。”
“林冉冉,如果以后我发现你打着我的名头在名利场上行走,别怪我无情。”
纪南洲甩开她的手,自顾自的走进了分部大楼。
林冉冉愣在那里,站了很久,才缓缓转身。
她离开的背影萧瑟孤单,没有任何人听见她唇齿间低哑的呢喃。
“纪南洲,明明是你说要为我保驾护航,现在想反悔,凭什么……”
纪南洲回到办公室,想到刚才林冉冉震惊绝望的眼神,心里烦闷更重。
他坐了许久,才按下内线电话,叫分部负责人进来。
“你在这边找几个机灵的人,去盯着这个人。”
他将林冉冉的照片发到了负责人手机上,捏着眉心开口:“记住,一旦她有什么异动,或者想要接近太太的时候,及时报给我,必要时刻,可以直接报警。”
负责人看了一眼,随即点头:“好的,纪总。”
“今天下午,谢氏那边的主事人会过来洽谈业务,到时候还需要您亲自到场。”
纪南洲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你先去办吧。”
等到负责人出去,纪南洲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马场找到的戒指,缓缓攥在手里捏紧,心脏也像被这枚戒指越圈越紧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该怎么做,才能得到沈意暖的谅解?
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,下午谢闻安过来谈业务的时候,纪南洲就错愕的看见了一身职业装站在他身侧的沈意暖。
谢闻安笑了笑:“小纪总,这是我新上岗的助理。”
沈意暖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:“纪总,这是谢氏集团针对这个项目给出的计划书,您看一下。”
她凑近时,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,一如曾经萦绕在纪家卧室的味道。
纪南洲深吸一口气,沉下心来看着手中的计划书。
等他看完,抬头看着谢闻安,缓缓出声:“这个计划书总体来说我没意见,至于价格这方面,你们跟这边分部的负责人谈就行。”
谢闻安勾了勾唇:“小纪总,计划书最后有我们给此次项目的最终报价,看来你不是很满意,不如你说一个数?”
纪南洲不为所动:“这一块我会交给其他人负责。”
谢闻安也不继续纠缠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多留了,我也会派人来接洽后续事宜。”
眼看着他起身要走,纪南洲出声:“谢闻安,现在我们的公事谈完了,我需要跟沈意暖聊一些私事。”
谢闻安看了眼发怔的沈意暖,眼里带着些鼓励:“意暖,既然小纪总开口留你,那有些话,你就跟他说清楚吧,我在车上等你。”
直到看见沈意暖点头,谢闻安竟真的就这么走了出去。
他认识沈意暖的时间比纪南洲久的多,对沈意暖的了解也多得多。
沈意暖是个很温软的女人,可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,无论再怎么挽回,都无济于事。
他回国那段时间,早就把沈意暖和纪南洲之间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。
当初沈、纪两家联姻时,他正在研究的紧要关头,等他成果出来,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他只能放手。
可现在,是纪南洲自己不懂珍惜,让沈意暖再无回头的余地。
那么,就算纪南洲跟沈意暖单独相处千千万万次,也是覆水难收。
谢闻安敛眸,让外人无从窥见他的温柔。
而他,会像从前那样,一直等着。
若他能等到春暖花开那天,固然好。
若没有,一生能遇到一个让他炽热付出爱意的人,也不可惜。
会议室内,纪南洲看着沈意暖,心里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。
反观沈意暖,云淡风轻的问他:“纪总,什么事?”
纪南洲薄唇紧抿,动作很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,声音艰涩:“戒指,我找到了。”
沈意暖沉默了。
从阿根廷飞往上海,没有直达航班,要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旅途。
也就是说,纪南洲在一天之内,找到了这枚戒指,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。
她看了眼纪南洲,从他眼里看到了疲惫,和一种难以抑制的愧疚。
沈意暖想了想,问他:“那你在找这枚戒指的时候,看到了什么呢?”
纪南洲一直提着的心‘咚’的一声落了地,摔的他很疼,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解脱感。
他苦笑一声:“原来,你让我找戒指是假,让我看到那段监控才是真。”
“我从没想过,你原来……这么聪明。”
沈意暖静静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毕竟眼见为实,而我不相信你会信我。”